“啊。”她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来岛又子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你不会对数量没概念吧。”

她眨眨眼，朝着来岛又子点点头。

*

如今已是初夏，江户的风里渐渐裹了暖意，日头一晒，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她回到了自己位于江户的公寓中。哦对，高杉晋助也跟着她来了，看着那间明显是其他人使用的客房后面无表的的用力关上了门，默默拿起防尘布的一角，和她一起把家具上蒙着的布一张张掀开。

“真是的，坂田银时那家伙又带着两个孩子做危险的事去了。”

这次确实不能怪他，毕竟一开始确实只是以为是吉原一名老太夫的委托罢了。

高杉晋助随手翻着客厅置物架上她当年乱涂乱画的画册，指尖划过一页歪歪扭扭的涂鸦，嗤笑一声“呵，就当是带着小鬼们去参观将军城一日游吧。”

“你怎么连他现在在哪里都知道，”乌丸尤佳转头瞥他，故意夸张地咋舌“呜哇，监视狂吗，真可怕。”

也是，他如今又是春雨又是见回组，就算下一秒蹦出来一句‘我和将军合作了’她都不会感到奇怪。

“今晚想吃什么，去我喜欢的那家餐厅怎么样，或者在家点外卖？”

高杉晋助终于将那本她随意涂鸦的画册翻完，在‘yes or no’中选择了‘or’“今晚有些事要忙。”

乌丸尤佳顺着他的话开玩笑“忙着去杀将军吗。”

“准确来说，是前将军。”他抬眼看向她，眼中闪过什么，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纠正一下，如果高杉晋助真的蹦出来一句‘我和将军合作了’这种话，她还是会震惊到怀疑是不是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

“要试试看吗，亲手将当时下令的人斩首。”他忽然开口，语气里裹着引诱，一步步朝她靠近“亲手，给老师，给乌丸家复仇。”

高杉晋助俯身，将腰间那把没有刀镡的打刀取下，轻轻放到乌丸尤佳手中，随即覆上她的手，紧紧攥着，掌心的温度透过刀柄传来，烫得她发痛“就从他开始怎么样？”

德川定定。

那个以“不满朝廷政策，暗通攘夷”这种荒诞透顶的名头，下令血洗乌丸家的人。

那个以“传播反幕思想”为罪名，下令将松阳老师带走，又一把火将早已空空如也的私塾烧得干干净净的人。

悲伤、

仇恨、

愤怒、

全都是由他一人的命令而起。

复仇……

高杉晋助从她身后环住她，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他的气息拂在她颈边，带着烟草的淡味，暧昧又危险，随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尤佳，和我一起，去向他们问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