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为什么一直带着你呢?”
绿衣女子笑了声道:“他们花钱买了我,当然要赚回本钱,自古便有将女子做成美人盂的,他们留着我每到一个地方就去问,万一有人看上我呢。”
“我劝你们还是好好待在这里,不要试图逃跑,一旦被他们抓回来,下场只会更惨……”
空气可怕地沉寂着,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什么。
“我不逃了,我不逃了。”一个人捂着脸已经怕得哭出了声。
之后有两人也说自己不逃了,留下来会被卖,可若是逃跑被抓了回来甚至有可能变成残废,生生忍受痛苦的折磨,死也死不成。
其他人沉默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瑾却坚定道:“可是,只要有逃出去的机会总要试一试,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帮我们,能帮我们的只有自己。”
没有人说话,狭小的空间内沉寂异常……
程瑾也没有开口,无论其他人的选择是什么,她都要逃。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猛地摇晃了一下,接着又渐渐平静下来,程瑾听到船锚入水的声音,以及一人跳上岸发出的声响,她隐约猜到是船靠岸了。
她靠在舱口,手中近握紧了那片在地上被泥土掩盖的瓦片。
沉重又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外面想起锁链的碰撞的声响。
门开启的瞬间,月光照清男人模样那刻,程瑾一跃而起,捏紧手中感到瓦片直直刺向男人的眼睛。
一声惨呼,肥硕的男人捂住眼睛痛苦地弯下腰,鲜血从他手指缝隙中流了出来。
男人身后两个紧紧抓着另外两名女子的手下见状顿时慌了,丢下手中抓着的女子急忙向后跑,还不忘大声呼喊:“快来人啊,有人逃跑了!”
船舱内的人好像被吓蒙了,待在原地不动,直到程瑾回头沉声开口“他们还没有来,想离开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我来殿后。”
安静了几秒,果真有人飞快往外逃,其中就有江清歌,但更多的人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船另一头已经有人赶来了,看见有人逃走,一些人急忙追了过去。
船舱内的绿衣女子看到那两个模样相似,赤裸着上身,大踏步而来的壮硕男子时,眼中布满惊惧,迅速低下头来,犹如陷入了最可怕的梦。
两人脖子上都挂着一根极粗的铁链,链子两端缀着两个硕大的铁球。
他们向四周看了一圈,最终将目标锁定在程瑾身上,几十斤重的铁球在两人手中如稚童的玩具,挥打自如。
铁球擦着程瑾鼻尖飞过。
一人躲,四个沉重乌黑的铁球便不断砸了过来,船面被砸的坑坑洼洼,好多地方的都凹陷了下去,木屑四溅。
他们很快意识到了这点,只专注向程瑾一人攻击,在铁球快要砸到地面时及时拉上去。
四个铁球轮番那攻击,程瑾被铁链扫到,摔倒在地上,还没等她站起,一个铁球忽然砸来,她在地上翻滚一圈后躲过,可铁球还是砸在她的手上,顿时淤青一片。
“虎哥,豹哥,人抓回来了。”
岸边又响起一阵脚步声,那些逃出去的女子被人绑着手臂带了回来,方才总共跑出去了六个人,一个……不,江清歌没有被抓回来。
若她能顺利逃跑找到她父亲,那这里所有人都有救了。
想到此,程瑾心中顿时涌上莫大力量,看着那挥出乱影的铁球,心中也不再慌张,认真观察起了他们的破绽。
两个人同时挥着铁球,因为链子的长度,为避免铁球相撞,两个人相距很远,中间甚至隔了一道间隙。
他们的身后,正是河岸。
虽然危险,但这道间隙也是生机。
程瑾躲避着铁球,却距离两人越来越近,当两个铁球从远处挥来相距越来越近时,程瑾冲着间隙冲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程瑾似乎能看到河岸边湿润的泥土,摇动的草茎,再差一点就能上岸了,广阔的空间里逃跑的机会更大。
但其中一人却突然凶狠一笑,讥讽道:“小丫头,想从我们兄弟手中逃跑再回去练个几十年吧!”
话音落地,男人不只在哪按了一下,铁链上的铁球瞬间脱落,只剩下一根长长的链子,男人挥动着链子缠上程瑾脚腕将她拽倒,生生拉了过来,程瑾的头重重撞在船壁上。
另一笑得狠毒,将铁链在手腕上缠了几圈,拎着铁球就砸向程瑾,眼中还露出些许惋惜。
“砰”地一声,铁球深深砸进血肉,温热的鲜血溅到程瑾脸上。
程瑾震惊地望着身上的人——
绿衣女子倒在地上,口中不停地涌出鲜血,她身上血肉模糊,可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只静静望着夜空,眼中明亮盈盈。
“绿漪,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提着铁球的男人开口,目光满是不屑。
“姑娘,你怎么了?”程瑾关切地看着她,抓住她的手腕,将自身的内力输入绿漪体内。
绿漪用力推开程瑾的手:“不要……白……费力……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程瑾不解,泪水已经落了下来。如果绿拂不救她,现在躺在这里受伤的就是她了,绿拂还能好好活着,等江姑娘把人带来,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绿拂只是望着程瑾,眼中的情绪复杂无比,有难过,悲伤,悔恨,还有怀念:"因为,我、我也…逃过"
"总在想…如果…当…当初,有人、能……能帮我…该多…多好啊"
"废话这么多,不如让我送你们一程。"男人冷声道,说着,他用力举起铁球,对准程瑾和绿漪所在的位置就要狠狠砸下。
绿漪看着程瑾,努力笑着,伸手摸了摸程瑾的脸,留下一道血痕:"姑娘,好好……活着。"
她双手用尽所有的力气将程瑾从船沿推了下去,铁球再次重重地砸在绿漪身上。
程瑾听到一声痛到极致的哀呼,下一刻便落进水中,再听不清什么声响,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压迫着涌进她的耳朵、鼻子、眼睛以及嘴巴……
她手脚不停地挣扎,却始终浮不出水面,只能无力地向更深处沉下……
程瑾不会水,这是很早以前她就很清楚的事实,她试过、学过,可始终学不会,对于水,她又一种本能的恐惧,那种柔和清润的围绕向看不见的绳索紧紧缠绕着她,让她窒息而绝望。
船上的男人看见程瑾如此状况,顿时哈哈大笑,冷眼看着她自作自受,想等她尝尝苦头在把她救上来。毕竟女子越美为他们赚的银两也就更多,尽管美人不听话,可也不是不能例外给次机会,下次再犯加重讨回来便是。
两个男人估摸着时间,准备在程瑾濒死时再去救她,便耐心地在船上看好戏。
水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的身体,她难受的几乎窒息,在湖面挣扎的手渐渐安静地沉了下去,还没等那双手完全沉入水面,远处一道黑影飞速赶了过来,速度快的像是一道光,波澜无边的水面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扑通一声,黑影未有丝毫犹豫跳入了水中。
“谁?究竟是谁?”挂着铁链的其中一人怒道,转身愤怒地看着身后的人,想看清楚究竟是谁公然违背他的命令,在他还未下令时就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