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洛跟你说了多少我跟格丽丝的事?”
他表情冷淡,目光直视前方,声音中撤去了那层温情脉脉的包裹。
她心下惴惴,辨不明他的情绪,只道,“她跟我说,因为黄……格丽丝劈腿,不只一两个,被你撞见,你才跟格丽丝分的手。”
她的手轻轻摩挲过男人因拥抱而绷紧的臂膀,声音低缓,“我不是格丽丝,这里也不是国外。你……你能不能,多信任我一点点啊?”
有时候男人吃醋是在意的表现,但魏远的表现似乎有点过激。那天在地下停车场的放纵,的确刺激新鲜,有些细节想来仍让她不安。
她慢慢帖进他颈弯,如雌伏的乳燕被驯服的乖巧。
他胸口似乎慢慢塌陷下去,抬手抚过她的她,声音沉哑道,“好。”
她感觉到他的放松,又小声道,“我都把人拉进不常联系人折叠了。回头要是长辈们问起,我也能有个说法。等过段时间,我都会把不常联系组清理掉。”
这时他低头下头,目光与她相对,眸底的阴翳消散映上她眼底澄亮的光,连怀抱都松驰了几分。
“从来没有别人,”她很小声地叫了他一声“哥哥”,“六年,我只喜欢了一个人,魏远。”
也许在这条路上遇到过其他人,可有种喜欢放在心底总也无法被磨灭,始终等待着一个时刻,再次被点燃。
这声告白柔软温情,却比刚才任何一句大声争执和辩驳更有力。
魏远心如坠一片暖洋,揽了揽怀里的人儿让两人的身体更舒适地嵌合在一起,他托起她小脸俯首吻了吻,从脸颊到眼角,鬓边,柔软的发顶心,淡淡的独属于女人的淡香,柔柔地只让人舒心。
“我们,和好了吗?”她仍是有点不安。
“我们这是在吵架,你说谁会信。”他声音里又带上了些懒散笑意。
她埋在他怀里,车里也没开暖气,车窗敞着,也没觉得冷,深吸的每口气息里都有他的味道,这让她觉得安心。
“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如果会惹我生气,那就不可以。”
他口气严肃,说完胸口却轻震了震,又拍了下她的背,低头看来,“还有啥心事儿,来,跟哥哥说,说错了顶多打一顿屁股。”
他话是说得好听了,却突然挺了下腰,她整个人都嵌在他怀里,被暗枪威胁抵着肚脐,一时又羞又臊,伸手掐了他一把,他“哎哎”地假叫痛,这副不三不四的坏样子,可是那六年里见不着的。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我?”
…
听到这问题,魏远似乎并不意外,这个姑娘一直是这样,乖巧懂事,也聪明,偶时会有股打破砂锅的拗劲儿。
那六年里,尤其是在后来三年,他们之间的交流似乎与今日一般,连炮友这么私秘的话题都直言不讳,发生过口角也总会给对方台阶,和好时感觉像从没真的吵过架。
他一直很喜欢这种感觉,像是他们说的红颜知己,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一直差些东西更进一步。
不仅是两人之间有黄倩茹的存在,黎清清这个小青梅;也许是隔着半个地球,隔着12个小时的时差,隔着一个冰冷冰的屏幕并不能将对方看得太清楚,但始终能感觉到来自对方的真诚,温暖和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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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过清清。”
他看着她,伸手打开了车内灯光,暖光映出彼此眉目,也留下浅淡阴影。
“可是人是会变的。呵,出国之后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