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且沉。

他轻轻梳过她的发鬓，抬眸看向那片阴翳的夜色一如回望曾经的留学时光。

“我不是神，没有清清眼里那么完美强大。我吐痰还放臭屁，跟侮辱我的留子在肮脏的酒吧后巷干过架，深夜EMO时抽烟喝酒，吸过两口大M，格丽丝很放得开，我们有过一段很开心的时光，跟清清完全不同，我没想过要跟她长久……男人的劣根性不少。”

他低眸，眸光里映着她，但她看到更多的是一腔孤勇激荡的狂野不羁。骄傲，也复杂。

“我还纹了身。”

“？”她睁眼，“可我没……”

“回国前，专门去学长介绍的唐人街纹身店里，洗了三次才洗干净。纹的时候意气风发，洗的时候真TM疼。”

她想到另一段时光，“真的很疼吗？那，我就不洗了。”

他看到过她肩后有一个纹身，是一段梵文。他没问过她，纹身师说纹佛经的人可能有心伤隐痛。

他抚过她的发，“清清她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了，我们都觉得她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反正她的日常生活也不会接触这些事。”

他们都是这样，都打着为黎清清好的旗帜，隐瞒她很多事情。可是隐瞒得多了，心就隔得远了，话也说得少了，那曾经最真诚的世界缩小甚至消失了也许都不知道。

“婳婳你不一样。”

他看着她，大掌揉着她的脸，笑得有点坏，勾起她落下一个更深的吻。随着吻的加深，座椅后移放平，他把她整个儿抱进怀里，她低低地叫了一声“腿麻”，在他怀里直抽气儿。

他一边给她揉腿，一边说，“我承认我有过龌龊思想，见到张宇飞时就想把他扔出锦城。可我不是刽子手！我必须遵纪守法，讲规则礼仪，否则爸妈的条子会第一个抽到我身上。洛洛会拿她那个网上订购的40米大刀砍我，清清会觉得20年前不该认识我这种渣男，而你，”他自嘲一笑，“你是不是跑出去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怔了怔，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但我睡一晚心情好了，我想我会……回来骂你这个渣贱男的！”

替自己，也替清清。

“我这个烂黄瓜兼负心汉，在你这里还有点机、会。”

“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不是。”她以前总劝黎清清不要审判喜欢的人，不过总拿放大镜看人，自己却不知不觉走了老路，她伏在他胸口，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不客气。”他声音一本正经，突然拱了下腰。

她感觉到，臊了一下，索性卡住机会，用力。

他抽着气叫，“哎，哎，轻点儿，宝贝，幸福会夭折的！”

所以，狗男人有时候就是外强中干，你硬点，他们就会变得柔弱可欺，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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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婳胆儿大了几分，“你是不是在清清强上弓时，就知道自己变了？还拖到生日宴当晚才跟清清说你们两个没可能，你不觉得人家过生日送个“分手祝福”，太缺心眼儿了吗？”

魏远撑起头，神色不虞，“你这没完了？理麻完了自己的事，又替你的好闺蜜理麻我？你不是缺心眼，根本是偏心眼儿！”

唐婳不怕男人的黑脸了，抓着人问，“你是吗？”

魏远又恼又烦，拍开女人的手，侧过头一脸的不耐，“我是什么？！难道你要我趁火打劫，痛打落水狗。你心疼清清，我就要上赶着当刽子手在她伤口上撒盐？那天她过得开心，家人朋友都陪着她。我的拒绝再让她难过，也有你们托底安慰她。我只是想让她好好过一个开心的生日，而不是因为我这个负心汉伤心一岁。”

这个因果关系搞反了，就变成了捧杀，还不如早早说明白！可能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差异大了些，从他的角度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人心很复杂，情不知所起，也难预判何时终结。

也许就在那些寻常的问候，聊天，一个笑容，一个颦眉，一次吵架，一滴眼泪，一个疲惫拧眉的动作里，好感悄无声息地漫进两颗心，或割裂情感，再难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