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原枫放下胳膊,踉跄着站起身。
门一开,走廊上明亮的光线陡然洒进了黑暗的玄关。原枫眯了眯眼,模糊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蓦地一愣。
“您好,这是您点的——”
“文默?”原枫下意识地叫出了少年的名字。
“......啊。”
文默傻乎乎地应了一声,全然不知对方在这短短数秒内已经将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
头发夹到了头顶,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哪找来的印着某耗油品牌的围裙,宽得把他整个身子都快遮完了,手上还提着两大包东西,就那么站着,浑身上下都在冒傻气,简直像根人畜无害的豆芽苗。
原枫不禁勾起了嘴角,他刚想说话,却突然紧皱眉头,那股晕劲儿又犯了。
文默吓了一跳,凑近了小声询问:“你怎么了?”
原枫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捂着脸,低哑的声音响起:“......头晕。”
文默这才想起,这笔单子的客人备注了要一盒醒酒药,老板特意装在了他的围裙兜里。
他慌乱地掏出药递到原枫面前,语无伦次道:“你、你要吃药吗?”
片刻的沉默里,文默举着药盒,眼神里全是毫无防备的关切。
原枫忽然就明白他需要的是什么了。
他喟叹一声,弯下腰靠在了文默瘦削的肩头上。
文默愣愣地睁着双眼。
“......陪我一会儿。”原枫这样说。
文默耳根处迅速蔓延开一层薄红,他呐呐:“噢。”
同时在心里想着,现在好像就是一个能够回报对方的机会。无论原枫要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的。
唔......但是,他真的好重啊。
文默扶着原枫往室内走,被他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敏感的耳垂被对方若有若无呼出的热气染得通红一片。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了床上,文默刚要起身,看起来已经意识不清的人忽地拽住了他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
文默手臂脱力,一下摔到了原枫身上。
一声闷哼响起。
文默着急道:“对、对不起,我是不是,把你压到了?”
原枫缓慢地掀起眼皮,卧室里暖黄色的光晕勾勒出伏在他身上那人的剪影,带着一圈绒绒的毛边。酒劲很足,他的一切动作都是凭借本能,于是抬起胳膊,轻轻地搭上了文默细韧的后腰,接着稍微施力,摁向自己。
近在咫尺的距离,四目相对,呼吸交织在一起,充斥着属于对方的体温、气味。
文默颤了颤眼睫,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突然浑身一僵。
原枫好像笑了,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帮我。”
往常这间偌大的房子里,主人几乎不怎么出声,多数时间甚至是一片黑暗,静默冷清得如同空房。
今天却灯光明亮,卧室里传来一些不明显的微妙动静,是除开呼吸声之外的另一种暧昧,就连空调的冷气也驱不散那种暖融融的气氛。
文默褪去鞋袜跪坐在原枫两腿之间,低垂着眼,白净的脸上布满了红晕,莹白如玉的耳垂更是红得滴血。他轻抿着唇,纤长的睫毛不停颤抖,双手握在一起,动作生疏。
煞风景的围裙被原枫扔在了地上,文默仍然穿着他那件旧得发白的校服短袖,散发出几不可闻的洗衣粉味道,在这旖旎的氛围中生出一些别样的意味。
原枫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脸上、脖颈、然后是手。
那双手薄薄的皮肤下蜿蜒着青紫的血管,腕骨突起,指节极具骨感,指尖因为提过重物而充血,显出嫩红的颜色。
文默咬着唇,他的手腕都酸软了,手心却还是滚烫。
原枫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你没做过?”
文默这下连脖颈也涨得通红,绯色一直蔓延到了锁骨之下。
他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声:“嗯。”
几秒后,对方宽大的掌心包裹住了自己的手,他的鼻尖嗅到了淡淡的酒气。
原枫低喃:“我教你,像这样......”
紧密贴合的空间里,升高的温度仿佛蒸发掉了氧气,明明是在帮原枫,文默的呼吸却变得急促,他受不了似的别开眼,但灵敏的五感却将所有声音都无限放大。
醉酒也会传染吗?
文默晕乎乎地想,神思恍惚。
原枫盯着他看,目光聚焦到那张形状姣好,被咬出血痕的唇瓣上。这张唇因为吐息而微微张开,覆着一点
潋滟的水光。
原枫眸色深深,情不自禁地靠近......
文默偏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