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人支持你吗?"有一次,林屿川忍不住问道。
沈知言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在慢慢接受吧。"
这段时间,林屿川坚持不和沈知言睡在同一个房间。自从确认了沈知言的性向后,他就死活不愿意再和对方同床共枕了。所以这几天,林屿川都睡在外婆的外屋,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沈知言。
沈知言心里明白,林屿川已经开始对他心存芥蒂了,但他觉得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能够如此近距离地陪伴在林屿川身边,他不想错过。
每天晚上,林屿川都会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发呆。北京的夜晚很安静,但不像以前那样能看到满天繁星,只能偶尔听到远处传来的虫鸣声。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天空,表情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犹豫和迷茫。
沈知言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他还忘不了陆星辞。但感情这种事,不能一直等待,有些话如果不说,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这天晚上,沈知言点了一支烟,坐在林屿川旁边。烟雾在夜色中飘散,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既不能太正式,显得突兀;又不能像开玩笑,那样太不真诚。
"干嘛一到晚上就这么伤感?"沈知言还是选择了一贯的轻松语气,试图缓解气氛,"红了之后,接受不了这种关注度了?"
"别闹了。"林屿川轻轻笑了笑,"你也拿我开涮。我只是...不知道之后要怎么样。"
"不是说了吗,来我的公司。"沈知言认真起来,"虽然比不上星辰那种大公司的资源,但我可以保证,让你做自己喜欢的事,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林屿川沉默了一会儿:"签了我,你可就亏大了。而且我还得罪了顾承骁,难保他不会搞资源垄断,甚至打压你。"
"这个我倒不担心。"沈知言弹了弹烟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话锋一转:"那团综的时候,你再见到陆星辞,会不会不自在?"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林屿川沉默了很久,他离开椅背,两个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垂下,微微低着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就算到现在,我依然还是喜欢他。就算看到他和顾承骁做那种事,我都仍然没有恨他。"
"不是啊。"沈知言把烟头掐灭,"这很正常。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轻易忘掉的。给自己一点时间,总比假装坚强,然后去花天酒地、彻夜疯狂要好。"
他站起身,走到林屿川身边,微微弯下腰,手轻轻覆在林屿川的肩膀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再说了,非得是陆星辞吗?我不行吗?"
林屿川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过了好几秒钟,他才缓缓转过头,看着沈知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你愿意让我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