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帝君座下九位水魂官,其中有雷和室云的灵力最强,其次便是玄知和以秋。
以秋在泰山当了近千年的老师爷,为了与外形相配,平日里就揣一把拂尘做法器,若是遇上危险也能当个软兵器使,讲的就是以柔克刚,软硬兼备。巧的是,克制的也正是九馗这种蛮横霸道的灵力。
九馗使出全力却扑了几个空,只见得眼前的老道士腰如蛇形,手中的拂尘上甩下扫,脚下八卦步绕着自己游走了几圈后,手中的一把重锤顺势就被挑飞了出去。他本就被以秋搅得心烦意乱,见兵器被打落更是怒不可遏,手提仅剩的一把重锤就朝面前人胡乱砸了下去。
而雪身处道场最中央,他虽有心去帮北落,可最开始的妖魔以及后来挣脱束缚的阴使和地魂几乎都聚到了他和张荣这边,再加上邝钟的加入,一时之间几方竟打得胶着,让他难以他顾。
突然,西边的宫墙处平地起了一道火墙,白色的火焰熊熊烈烈,直冲而上。雪见了不禁松了口气,离火专克阴神鬼物,那些个地魂应该暂时近不了北落的身了。
埅身处战局之外,他本想看准时机出手,却被那明晃晃的离火吸引了目光。
“南明离火……”埅一愣,不知怎地,他竟想起了清姝教麟儿五行术的场景。
也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九馗已经落了败,被以秋一拂尘拍飞了出去。
而宫门外也冲上来了一群人,是清雾带着手下的水魂官们赶来支援了。只是雪已起了结界,他们被拦在了外面。
埅再也顾不上去深究到底是谁使的五行法术,足下一点掠入道场,跟邝钟一起对付雪。
邝钟使的拳术名为八极,拳势刚猛暴烈,腿法雄健如崩。若真像他口中说的那般“打一架”,估计少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雪在邝钟势如连珠的攻击下步步败退,埅想趁机偷袭,结界外的清雾见状急得直喊:“小心!”
幸好以秋及时赶来截下了埅的攻击。以秋所用术法是他自创的,名为“水缠丝”。将缠丝劲与净水相合,既可攻又可守,再配合水界灵力,便可以做到收放自如,水活似丝缠。
埅没有防备,险些被那净水缠上,足下一点扭转身形掠到了后方。却不想以秋见此竟也是不依不饶,紧随着跟了上去。
天人的肉身和灵力都强于凡人,尤其对术法一道更是专研。埅不与以秋正面较量,也只是疑心那水缠丝中有什么暗法,并不是怕了他。见他还是不依不饶,埅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轻蔑的表情:“在我面前用术法,不自量力!”
当下便结了手印,大喝一声道:“土浸流!”话音一落,众人脚下的地顿时震动起来,尤以埅为中心,仿佛是活起来了一般。
以秋稳了稳身形堪堪站住,可刚站直,就察觉了不妥。
他的周身原本有许多净水环伺,现在却似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纷纷从半空落入泥土之中。而随着那越来越强的震动,他脚下的泥地竟然就成了一个泥潭。五行法中生克有言,水弱逢土,则为淤塞。那有如吸力的烂泥也越搅越快,竟是将以秋的双腿紧紧缚住,使他直接陷入其中。
无渡山上自然土石更多,以五行相较,以秋必然没有胜算。清雾在外面着急地喊了起来:“快!打开结界!”
埅朝雪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就是要逼雪打开结界,万灵殿那边耽误不得。
突然,“春生木!”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话音一落,从那泥潭中顿时升起了一株巨木,巨木大可参天,破开泥淖怒发而上,将以秋带出了困境。
埅猛地转头看去,一个黄毛小子就站在不远处。他周身一圈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焰,衬得他眉目如星,意气不羁。
“哪来的毛头小子。”埅不屑地冷哼道,“土载四行,乃万物之母。你以为在无渡山上,你还能用木法对付得了我?”
说话间,埅手中的术诀亦不停,他一掌灵力拍入土中,再次喝道:“坤土四行!”只见那泥潭中的淤泥受了感召,竟似有生命一般,蠕动着身躯顺着巨木的树干就往上攀去。
北落到底是得了夕月的真传,如今对上天人也丝毫没有退缩。他昂起头回道:“我的木法自然比不过你的土法,可是你别忘了,无渡山早就被你掏空,承载你土法的根基已经没了。你且可以看看是你的土多还是我的木盛!”
果然,随着巨木越长越高,那攀附其上的泥膏走得也越慢,不久便后继无力彻底地停在了中段。
埅顿觉脸上无光,虽心知是那以秋老道的净水在暗里动了手脚,可到底在后生面前出了丑,当下便又起一势,脚尖踏地灵力迸发而出:“地行术!天地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