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枯仙山,净水复流,绵绵不绝,永无止境。”雪心中默念着,使了一个最低级的御水术,对着不远处的仙树缓缓地释放灵力。
“来了,净水来了,净水又来了……”
有几位武法不佳,却又与同僚一起幸运地走到永枯海的魂官,他们没能成功降下净水,便抱团守在一旁羡慕地碎碎念。
果然,一股淅淅沥沥的水流从仙树生长的地方落下,水流并不大,有如春季里的一帘细雨,万种柔情,润泽无声,只剩下“滴滴答答”落入永枯海的声音。
“嗨,你这灵力也太弱了,看我的。”雪身后的魂官将他推开,自己挤上前来。
骆铭看见了,客气地拱了拱手:“咳,莫魂官稍安勿躁,净水还没停呢。”
姓莫的魂官抬头看了看,见确实没停,只能没好气地道:“我先站这了,反正也快了。”
雪也无意与人相争,便悄悄退到后方去了。
只是众人等了又等,那淅淅沥沥的水流却还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嬴伯等人在后方地势更高的地方看着,他捋了捋须,朝有雷笑道:“细水长流啊……那名小魂官看着毫不起眼,灵力倒是绵长。也不知是哪位的手下?”
有雷装作不知地摇了摇头,余光却瞥见赵子昼正盯着雪一脸兴味。
“哟哟,开了开了……”
嬴伯的话打断了有雷的思绪,他心头一震,抬眼看去。
只见净水的落势不减反增,从方才淅淅沥沥的几丝竟变成了如今潺潺而下的一股,黑掌岩上方果然已经显现了结界的雏形。
“哈哈!走吧雷老弟,咱们去会会那位小兄弟。”嬴伯拍了拍有雷的肩,大步往前方走去。
幸亏有雷借着还要赶回去述职的由头将总领和副总领们先请走了,否则雪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逃过嬴伯的盘问。
此时那一股净水又恢复了最初淅淅沥沥的一丝,绵绵不绝,“滴答”声清脆入耳。众人等了半晌不见水停,便也没了耐心,陆陆续续都走了。最后剩几位没能参与试炼的魂官跟雪好一通抱怨,也不甘心地离开了永枯海。
见四周没了人,司徒才道:“老大似乎并不信背后之人是妘阴。”
“不信?”雪疑惑道,“大哥怎么说的?”
司徒摇了摇头:“老大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让你出去后,要小心行事。”
雪心里挂念着北落,便同司徒道了别,见他急匆匆返回土贼林去了,便也准备离开。也不知他在永枯山耽误这几日,人界如今已是何光景了?
结界已开,灵力不再受压制。雪飞掠到黑掌岩上,一脚刚迈入流光溢彩的入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便退开两步,重新回到了永枯海外。
他从方才和四哥一起坐着的地方移了块巨石过来投入海中,巨石中间有条裂缝,正对着淅淅沥沥而下的净水。
永枯山辽阔无依,四时皆能得沐日光,如今净水复流,想来不日就能重新成为仙灵宝地吧!雪犹豫了再三,终究还是从怀中取出花藤,将它种在了巨石上。
小小的花藤傍着山石生长,受净水的灵气泽润,相信不久后就能花繁叶茂吧!
前尘因缘已随风去,苏禾与六哥也好,与封慕尘也好,与他自己也好,那些烦扰的恩恩怨怨、纠缠羁绊,在跨过了前世今生后,已经身死尽消。
“万般皆因果,唯有道藏身。愿你今世能做一株平凡的花,自由地向阳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