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的是妘阴,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先天之炁化神数十万年,上晓天道,下涉轮回。无论是能力还是权力,都已在三界最顶端。
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万魂坟场中藏那么多魂魄又是要做什么?
魂魄……万魂之力……
她活了万年之久,弄几个魂魄,确实是易如反掌的事。遇上天灾人祸,随便收割就不止万数……也不知那万魂坟场中现在有多少生魂死魂了?
难道?!
雪心中一凛,莫不是人界这些年的灾祸都有她在背后推动?
这件事,细思恐极……
“你想收割生魂!时疫是你搞的鬼?!”
雪原只是诈他一下,却不想那人闻言只眼中含笑,并不辩驳,看样子竟是默认了。
雪心中顿若炸雷,莫非时疫真是她在背后操纵?那魔障呢?是怎么回事?魔障明明是巳见辰散布的,他在这件事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许多未解的问题纷乱纠缠在一起,似乎有什么隐秘即将破土而出。
不等雪再想,下方的疠人们已经闯了进来。
雪不敢伤他们,只得向下方打出几击灵力,阻止他们前行。可这些远道而来的疠人不似先前那些,他们眼中闪着贪婪的光,丝毫不惧雪的警告只顾往前,甚至都没有多看他几眼。
这是地行道术障目法!这些人的行为被控制了!雪马上施展灵力解开了几个,可那么多人,得解到什么时候去?
这时,抢在前面的疠人已经爬到了树上,正不住地往嘴里塞着桑果。雪拍下一掌将树上的人全都打落。
哪知下一刻,对面一直观望那人突然出手。雪幸有准备,侧身闪避,腰间一扭,反手便全力打了回去。
天神之间的较量虽没有多余的招数,却能撕裂清气,震撼天地。二人在半空中身形交错,辗转腾挪,每一次的对击都蕴含着断金裂石的力量。
就在二人打斗的时候,疠人们又重新爬回到了树上。雪见此又挥出几掌将疠人赶下树去,又给桑浕落了一个结界护身。
雪不是不想救这些疠人,只是凡人擅用灵物会扰乱天道,搅扰三界。如今人界灵气已乱,万不能再添隐患。
那人似乎看穿了雪的心思,竟丝毫不顾下方那些凡人,一掌便将树身的结界震碎。
神力相互碰撞的那一刻,强大的激波向外冲击,靠近桑浕的凡人几乎就在瞬间就化作了齑粉。
雪也受了波及,他堪堪稳住身形,捂着胸口怒道:“你竟不顾天道理法,对凡人出手!”
“天道理法?怎么?你不让他们吃灵果就讲天道理法了?我救人是违逆天道,杀人也是违逆天道,好话坏话都叫你说去了。”
那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再说,他们的性命可不能单算在我的头上,也有你的份。”
雪心中有数,她方才震破结界那一击,神力浑厚,运用自如,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若是她再出手,死伤恐怕更甚!
天神之战,从来都只会伤害无辜。雪不敢再贸然下新的结界,只能眼睁睁看着外围的疠人重新攀上树。
此时暮色将尽,地下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隆隆的闷响。雪心道大事不妙!
桑浕的根系可探入地底数十丈的灵穴,大量灵气短时间内被她强行汇集此处,必定会使得阴阳失衡,引起人界大乱。
不过思绪辗转之间,下方的地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无数粗虬的灵根翻滚涌动着从地下钻出,将整个疠所搅得天翻地覆。
突然,一震惊雷般的轰鸣响起,香坊的烟囱在这动静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烟囱的底部被强大的冲击力撕裂,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摇欲坠。
来不及细想,雪闪身上前,双手凝出神力将烟囱托住。
下方还有那么多凡人!
那人见状,竟也不恋战,干脆利落地收了势,后掠丈许,又落回了烟囱上。
雪抬头望着她,心中惊怒交加:“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人足尖一点,顿时似有千钧之力落在了烟囱上,巨大的烟囱以一种缓慢而震撼的姿势逐渐倾斜下去,雪的神力竟再难为继。
“跑!快跑!”雪绝望地朝下方的疫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