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老板如此紧张一定是要捞杜凯出来,所以近来他逼着律师各种找证据找角度辩护,没想到今天禀报进展,得到这样的指示,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板用意不明,路云舒又咄咄逼人,按照最坏的打算跟他沟通总是没错的。
李赫回家的时候,路云舒拿着本书在看,走近李赫才发现竟然是《推拿学》,模样认真,李赫站到他面前,他还沉浸在书里。
“大哥,你回来了。”
路云舒和过去一样,坐在沙发椅上,光脚踩在地毯上,李赫心都要软了。
李赫还没来得及发话,路云舒迅速起身毕恭毕敬站到他面前,像个学生等着老师指示一样,看着他等他吩咐。
李赫意识到这是他自作聪明又用力过猛的讨好,嘴角抽搐,迅速镇静下来,“嗯。”
两人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顿饭,今天李赫特意下了个早班,路上本来想知会路云舒,想起路云舒的手机也被他收缴了,只得打家里电话。
李赫心虚,回来的时候态度比前些时要好得多。
路云舒继续夸张式伺候李赫,李赫入座,路云舒迅速给李赫舀了碗汤,又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李赫被惹恼,原本的一丝愧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有些不耐,抬头看向路云舒,路云舒却一脸认真,他反而有点不太好发作,“坐下吃饭。”
路云舒这才坐到李赫对面,一顿饭他极尽讨好,吃到一半李赫明白他这突然的讨好是因为什么,气笑了,不再拒绝,还表现出坦然享受的姿态。
果然饭后路云舒说要给李赫按摩,李赫冷冷道,“你拿我练手呢?”
路云舒站到沙发后,刚要伸手放到李赫肩上被这么一说,手停滞在半空不敢放下,
“我跟佣人学了一整天,他们都夸我学得快…”
这种话术,李赫并不买账,语气冷淡,“要说什么直接说。”
路云舒这才坐到李赫身边,吞吞吐吐,“大哥…杜凯…杜凯的案子是不是要开庭了?”
“你怎么知道的?”
路云舒吓得一脸惊恐,李赫盯着他,他不敢撒谎,“我问赵秘书了。”
“怎么问的?”
“拿你手机…”
李赫笑出声,伸手揽在路云舒的肩头,“在家是不是很无聊?”
“没有。”
李赫递给路云舒手机,“拿着。”
路云舒犹豫不敢拿,他走之前将手机格式化,所有和李赫相处的聊天记录、照片都没有了,他怕李赫本意是想拿这件事说事。
李赫见他不接,抓着路云舒的手,信手放他手上,“我可没说你不能出门,别怪我管你管太紧。”
路云舒心想,带着保镖司机出门,还不如不出门。
但他这种时候不敢做任何惹李赫的事,“谢谢大哥。”
“案子不是问到了吗?还问我干嘛?”
案子还没判,按规定路云舒见不到杜凯,只有律师能见,他想在开庭前托律师再去看看杜凯。
更关键的是,他想知道律师会怎么处理这起案子,如果律师不靠谱,他还能及时求李赫更换。
虽然李赫承诺会帮杜凯,但事到如今,他根本做不到跟以前一样100%信任。
“大哥,我可以见律师吗?”
“不行。”
“就这一次…”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冷下来,李赫原本想要顺势抱住路云舒,路云舒却低头沉默,李赫烦闷起来,手也从他肩头拿下来,“甩脸子?”
李赫几乎是在他耳边说话,路云舒感到不适,只得迅速说,“不敢。”
“我是怎么教你的?”
李赫语气严厉,路云舒眼看着前功尽弃,只能故作被吓得一激灵,因为用力过猛,甚至上半身抖的弧度有点过。他睁大眼睛抬头看向李赫,恳求他,“大哥…”
“行了,让赵秘书安排吧。”
“谢谢大哥!”
路云舒尽力压住语气的兴奋,李赫仍旧不满,“你说说昨天为什么放我一个人在外面?”
“...”
“生气了?”
“没有...”
“还在撒谎?”
路云舒只好认真看着他,笑道,“大哥,以后我都会乖,不会生气。”
李赫猛地甩开他,一言不发,直直起身去了会议室,脚步沉重,门关得一响。
路云舒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