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舒还不放心,只能给Micheal发去消息,“你补偿杜凯的时候到了。”
一路上路云舒心里想了很多,最后得出结论,他认为这段时间他怕惹李赫生气不敢联系外界,才导致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一时之间,心里无比自责,但一想到杜凯的事迫在眉睫,这种时候他只能强行冷静下来。
这事太奇怪了,一开始李赫完全阻断他联系外界,后来他放任路云舒拿他的手机,路云舒不是没有联系过赵秘书,但都被他三缄其口顾左右而言他避过去了。
而偏偏在开庭前,赵秘书才松口告诉他进展,李赫同意他见律师,就像是一切安排好了通知他一样。
但他想不通,李赫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段时间明明他已经事事配合李赫,努力按照他要求的一样,做个听话的情人。
路云舒不动声色叹了口气,李赫比他想得要难哄得多,似乎走入死胡同了。
两人到了律师事务所,闫律师确实老道,上来就把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未成年在那间房子犯罪的证据确凿,如果强行给杜凯做无罪辩护,那么一切坦白、配合度良好等从轻处罚的依据就不成立,如果败诉,实际判处的刑罚可能高于“认罪认罚”。
并且考虑到这起案件里所有人都很年轻,不是知法犯法,法院很可能会从轻处罚,无罪辩护反而会导致杜凯失去被从轻发落的机会。
律师说得有理有据,路云舒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从事务所出来的时候,Micheal给他发了以前他给杜凯画的画。
杜凯那时候刚过18岁,脸上还有些少年人的天真,联想到他从小无父无母,吃尽了苦头,这样的神情实在是难得。路云舒给Micheal发去,“待会儿电话联系。”
路云舒打发赵秘书回公司,他让司机载着他去一处奢侈品店。
购物的时候,趁机给Micheal打电话。买完东西,路云舒又火速往李赫的公司赶。
“我什么时候让你跟他这么说的?”
赵秘书被李赫问得一愣,忽然意识到李赫确实没有明说,当即出了一头汗,“李总…”
赵秘书这些时忙前忙后,以路云舒的脾气估计刚骂了他一顿,李赫摆摆手,又换了副淡然模样,让赵秘书按照路云舒的要求准备。事已至此,一定不要改变策略,一口咬定按照2年实刑辩护。
李赫有点惊讶路云舒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但越是这种时候,越只能将错就错…
他坐在办公室,看着手机里收到的路云舒信用卡支付记录,轻轻一笑,路云舒想跟他玩这一套,确实跟以前比是长大了不少。
路云舒以前来李赫办公室的时候,多少有点尴尬情绪,他的身份、他和李赫的关系,李赫对他的遮遮掩掩都加重了他的羞耻心,但这回他一路上,心里完全是坦然的。
李赫要他当金丝雀,他就努力做好情人的本份,他自问做得不错,而那个“顾客”,真的想当“顾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