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这边电话还没打完，办公桌对面就坐了个人。两人关系好，沈毅熟门熟路，不爱跟秘书约时间，象征性敲两下没人制止就推门而入。

直到前不久路云舒来公司，他当时学按摩掌握了一定心得，还惦记着李赫要他多学伺候人那番话，硬是要在李赫工作正忙的时候给他按摩。李赫懂他这意图，表示强烈反对，但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同意。

大白天紧紧相贴，手在肩上按来按去，李赫忍无可忍，只得抓住他，按他坐在腿上狠狠教训一顿。只是还没开始教训就被沈毅撞到。

当场沈毅黑着脸说，“来的不是时候。”然后火速关上门，李赫趁机教育路云舒以后别这么记仇，路云舒理亏当即后悔不已，表示以后会痛改前非。

当即他躲到李赫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半天不出门，最后下班时分才被李赫揪出来。

之后沈毅每次来都正经敲门，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他又忘了这茬，进了门才想起，还好李赫只是在打电话。他就趁势坐在李赫对面等他打完电话。

沈毅面色不虞，“你还管不管了？”

李赫知道他一贯的脾气，只淡淡道：“什么事？”

“你弟又来找我了。”

李赫明白他是在说李曦，笑笑说：“继续暗示你被打动了。”

“...”

沈毅被李家的破事弄得有些不耐烦，所以他故作调笑，“好，现在我就给路云舒打电话。”

“等等，你在说哪个弟弟？”

沈毅笑得意味深长，李赫的紧张一瞬平复，淡然道：“很快就能结束，辛苦了。”

“我还真不喜欢演戏，以后这种事别找我。”

李赫又是一笑，办公室不方便聊，两人约了个抽烟。李赫没有烟瘾，办公室没为他设吸烟区，他们只好去这栋楼的抽烟房。

特地让秘书清了人，关上门两人才聊开正事。

所谓吸烟房是在大厦的架空层，为了烟民特设的玻璃格挡房，在里面可以观察四周，也能被四周人看到。

两人相对而站，沈毅面带担忧，“这事这么干行得通吗？”

“沈总监，我爸对你可是寄予厚望。”

李赫没有正面回答他，调侃的语气让沈毅精神瞬间放松了一些，他趁机吸了口烟，重重吐出，“你就不怕我心动了？”

李赫一笑，拍拍沈毅的肩膀，“我放心你。”

沈毅看着他没有说话，面前的男人十分俊美，但这么一副好皮囊下，却不是世人常说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是旁人难以望其项背的才华和魄力。

“你要是只看钱，当初就不会跟我干了。”

这话说得沈毅越发安心，但他们靠得很近，在这种时候他也有些触动。

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就在嘴边，那些话在心里预演了很多次，但始终承担不了说出来的后果。

沈毅沉默不过数秒，又想到刚才他提到那个人的时候，那种紧张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答案不言而喻，他永远都只有在他的事上才会如此在意，平时无论是公司遇到什么困难，研发进展有多不顺利，他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沈毅很少见他失控，这样一个能力超群的人，本就是向下兼容身边的人，对事务有些绝对的掌控力。

但他上回听公司高层说，他在会上失态。只是因为路云舒离家出走，他当场摔了文件。沈毅这才如梦初醒，心里那些不为人知的念头默默埋得更深。

他实在不是能豁出去的人。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永远只能是他信任的朋友。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沈毅忍不住刻意问，“连路云舒都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