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笑意又从那张完美的脸上传来，“当然不能。”

沈毅心满意足，或许他是该满足的，他们至少并肩而行。

但即使这种念头也不被容忍拥有，他的意念好像瞬间被击碎成为齑粉，随着空中的烟飘到远处。

因为李赫笑着说：“他就是爱操心的性格，他知道了只会跟着担心。”

“上次的事谢了啊。”

“没事。”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开两份工资？”

李赫笑道，“年底分红给你多分点儿。”

“那必须，兼任你的家庭关系调解员不容易。”

苦涩逐渐涌上来，沈毅明白不是他不够勇敢，而是那个人心里已经被另一个人填满，他一点也挤不进去了。

李赫说完还拍拍沈毅的背，他个子高，拍他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好像小时候被父母轻拍后背缓解咳嗽一样。

沈毅这种聪明人，自是很快能从死胡同里硬生生找到出路，他心想或许就是他太贪心，他能得到他百分百的信任，本应该知足的。

要知道这人对付自己亲爹、堂弟一点也不手软。这么一想，沈毅眼神越发坚定起来，“既然你信我，那我也信你能兑现承诺。”

“那是当然。”

得到这样的回答，李赫神色更多了一些淡然与自信，他伸手搭在沈毅肩膀上，指了下玻璃房的外面，“这里只是我们事业的起点，未来我们会实现所有目标，我相信这个时间很快。”

沈毅转过头看向他，那一点不自然被他彻底埋在了心底。

再一抬头，玻璃房外，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招手，李赫立即按熄了烟，拍拍他肩膀，笑着说，“家里那个来了，先不奉陪，待会有空一起吃个饭？”

沈毅知道他是要感谢上次路云舒来找他，他帮忙稳住他的事，但他实在是没心情当两人感情的见证人，随意找了个借口拒绝。

李赫一开门，路云舒已经冲上前来，两人笑着说了两句，李赫轻轻摸了下他的发顶，动作自然，带着宠溺。

路云舒很快就进玻璃房跟沈毅打招呼，沈毅兴致缺缺，勉强维持着笑意，说了两句火速回了办公室。

沈毅回了办公室，不自觉又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陷入沉思。

食指在桌上来回敲击，像是要人为制造的水滴石穿，只是到底他不是水，固执下去，击穿顽石之前，先得到的可能是血淋淋的手指。他心一惊，手指蜷缩，眼眸收紧。手边的屏幕亮起来，信手拿来一看，再次犹豫，他们的感情到底怎么样…

路云舒很久没有来接李赫下班，所以今天两人都特别黏对方。后车厢内路云舒依偎着李赫，“大哥，我怎么觉得沈总监不太高兴？”

温馨时刻，路云舒提别人，李赫不太爽，刻意调侃，“可能还记得上回的事。”

“…真的啊？那我要不要跟他道歉？”

“想什么呢？你跟他道哪门子歉？”

李赫大声调笑，路云舒明白又是他在捉弄他，刚想反击两句，李赫在他耳边轻声说，“这事儿你应该跟我道歉。”

“啊？”

“你不说这事儿，我还不记得你撩了我躲一下午！”

“…”

路云舒陪着笑，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静静靠在李赫肩头，就像过去五年间不断重复过的那样。

李赫不再笑他，默默搂着路云舒，空气里熟悉的气息，不断安抚着隐隐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