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挂了电话，紧紧攥住手机直到手指发白，一阵钝痛，抬手间指腹处尽是凹印，他才回神过来。

三个月后，已是夏季，办公室常年温度相同，李赫一贯穿正装。即使到这个地步，他依然俊美，沈毅一边欣赏一边暗暗感叹。

李赫锁着眉头，对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久久一言不发。

沈毅与他对桌而坐，自然点燃一支烟，吞吐间，李赫竟笑了，“办公室禁止吸烟。”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沈毅递给他一支，李赫摆摆手，沈毅却并没有收回，“偶尔到规则之外走走，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李赫接过烟，沈毅伸在半空的手这才垂下，眼见李赫娴熟地吐出烟圈，说，“有时候是我们把规则看得太重。”

他深深叹了口气，“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没有别的办法。”

李曦近来小动作频频，先是挖沈毅，又是私下收购李赫公司的股份，两人斗得焦头烂额，李赫这边口服化疗药的三期临床数据却不容乐观。

沈毅和他商量完，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个选择。数据是他们提前拿到的，正式结果将在数月后公布，一旦公布他们将再无筹码，必须尽快下手。

两人各抽完一支烟，办公室内已全是烟草味。李赫的电话响起，“大哥，待会我来接你回家！”

李赫一笑，好像上一秒那个为实验结果发愁的人不是他一样，兀自走到墙边打开空气循环系统，“烟味有点重。”

他要过来，他甚至会在乎空气浑浊这种细节会令他不适！

沈毅握紧拳头，内心的动摇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