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集团季度业绩会议上，医药公司市场部经理双手捧着两份续约意向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小心翼翼地将文件平铺在红木会议桌上。

他垂着头，脸色惨白：“小李总，A、B 两家大客户咬得极死，不肯按原条件续约，非要我们降价 30%，否则就立刻终止合作！”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 “呼呼” 声在空气中打转，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在场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谁都清楚，这两家客户是生物医药板块的 “定海神针”，近 40% 的营收都靠他们支撑。

当年还是李赫亲自飞了三趟海外，磨了整整两个月才谈下的开口合同，五年里续约从无波折，如今突然翻脸，简直是晴天霹雳砸在头顶。

李曦的手指缓缓落在意向书上，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的纸张，发出一声声卡纸响声，格外刺耳。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眼底的阴鸷却像潮水般不断翻涌：“除了降价，他们没提其他条件？”

“没有！只含糊说‘市场竞争激烈’，可我托了三个关系打听，同行里根本没人敢报这么低的价，那已经快跌破成本线了！” 那位经理猛地抬起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在会议桌旁焦躁地踱步，皮鞋跟敲击地面的 “哒哒” 声格外刺耳，“会不会是…… 李赫在背后动手脚？这两家客户当年跟他走得那么近...”

李曦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会议室里的沉默像铅块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李赫的手段比他想得还狠！

李曦焦头烂额，但起初李翼没当回事，他在商场纵横几十年，丢两个客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很快他们才明白这不过是这场风暴的序幕。

资本市场，比他们想得要残忍得多。

一周后，“L 集团即将丢失两大核心客户” 的消息在医药行业里疯狂蔓延。紧接着，L 集团股价毫无征兆地断崖式跳水，连跌三个交易日，市值蒸发的数百亿数字，在股市大屏上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股民的哀嚎声透过券商 APP 的评论区溢出来，更致命的是，短短一个月内，三波神秘资金像饿狼般轮番做空，股价一路跌破半年线，股东们的投诉电话把董秘办公室的线路堵得水泄不通，一时之间愁云惨淡。

李翼顶着满眼的红血丝召开紧急会议，眼底的疲惫像化不开的墨。

他动用了半辈子积攒的人脉，托了金融界的老关系追查做空资金。直到第五天，才有消息传来。资金源头指向几家海外投资机构，而这些机构，偏偏都跟李赫有着扯不清的联系，要么是早年投资过他公司的资方，要么是他在华尔街工作时待过的老牌投行。

“逆子！真是个养不熟的逆子！” 李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窗外的手不停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玻璃里。客户那边咬着降价条件不肯松口，股价还在一天天下跌，董事会的问责邮件一封接一封地塞进他的邮箱，每一封的措辞都比前一封更严厉。

他只能一边让李曦想办法稳住客户，一边暗中盘算着让李赫回集团的方案 。毕竟，能挽狂澜于既倒的，似乎只有那个被他当年亲手逼走的儿子。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早就在李赫的掌控之中，每一步棋都精准踩在他的软肋上，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