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翼笑笑,“我是为了在消息出来之前拯救你。”
“您以为随便编造一组数据就能打败我?” 李赫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爸,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逼我低头?您还是这么喜欢自欺欺人。”
李翼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编造?李赫,到了现在你还想嘴硬?这组数据里,受试者的不良反应率、肿瘤缩小有效率,每一项都有临床中心的签字确认,你敢说半个‘假’字?”
他侧身看向几位面露犹豫的股东,声音又沉了几分:“各位可以去查,负责三期临床的牵头专家,是业内出了名的严谨派,他手里的原始数据比黄金还真。现在这药卡在关键节点上,有效率连预期的三成都不到,再投钱就是打水漂。你以为投资人还会给你烧钱?”
李赫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大屏上的表格瞬间切换,画面里出现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沈毅的博士导师、那位牵头三期临床的权威专家。
“各位股东好,我是张启明。” 视频里的老人语气严肃,背景是实验室的白墙,“我以三十年临床研究的声誉担保,李赫团队研发的这款化疗药,三期临床试验数据真实有效,因未能达到预设的临床终点,判定研发失败。”
视频不长,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李赫心上。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毅,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沈毅也皱紧了眉,上前一步刚想解释:“张教授明明上周还说……” 却被李翼冷冷打断:“沈总监,你导师的话还能有假?难不成你想说,你这位恩师也被我收买了?”
股东们看着李赫的眼神,从之前的期待变成了惋惜,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 “失控”,新药研发失败,意味着之前所有的投入都可能归零,没人愿意把赌注压在一个 “失败者” 身上。
李翼看着李赫紧绷的侧脸,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我让你回来给李曦当副手,不是羞辱你,是给你留条后路。你那公司撑不了多久了,没有 L 集团托底,你手里的技术就是一堆废纸。”
李赫的手指攥得发白,指节泛出冷硬的光泽。他盯着大屏上张启明的影像,又扫过股东们各异的神色,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只剩一片冰凉:“爸,你为了让我低头,还真是费尽心机 ,连张教授都能请动。”
“我是为了你好。” 李翼收起笑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要么,现在答应回 L 集团给李曦当副手,我立刻注资帮你稳住公司;要么,你就等着看你的团队散伙、投资人撤资,最后一无所有。”
顾总在一旁急得攥紧了拳头,却终究没敢开口 。张启明的证词太有分量,没人能反驳。沈毅站在李赫身后,脸色复杂。
李赫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李翼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好,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翼明显松了口气,眼底的紧绷彻底散去。李翔立刻笑着附和:“这才对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回来好好帮衬李曦,咱们李家的产业才能越做越大!”
股东们也纷纷点头,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终于有了松动。有人小声议论着 “总算有个结果了”,有人拿起笔准备在决议上签字。
顾总看着李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李赫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却没给他带来半分暖意。沈毅快步跟上他,低声道:“李赫,我不知道我的导师怎么会出来,他是个纯粹的人,平时从不掺和这些...”
李赫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冰凉散去些许:“没事。”李赫向往常一样拍拍沈毅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惨笑。
说完,他重新迈开脚步,背影在阳光里拉得很长,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韧。他知道,这场和父亲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