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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只是为了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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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载电视嗡嗡响着,我的头好痛,一开始什么感受不到,只能隐约觉得外面在播天气预报,因为那熟悉的悠闲的背景音乐响起,别的什么都听不懂……只想着听着它就好,只要她给的一切都好,不知不觉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日子。

后面逐渐听见人的吵闹声,由近到远,我莫非在舞厅?不然周围怎么震得慌,一上一下……只是我的头靠在某种皮革上,很好地保护了头部,因我让我靠了很久而染上我的热度,将我与外界的一切隔绝。

最后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啊,这种感觉很常见。就是先以俯视的高于一切的视角窥视世界,此时必定带有鄙夷,同时艳羡到几乎眼红的地步,注视世界……因为那是我回不去的世界。

想到这里的时候,感官于一瞬间回归。眼皮紧紧包裹着泪水泛滥成灾的眼球,感受到刺激。与此同时温暖而干燥的东西覆上我眼皮,因为我在努力抑制着,我心中未名的东西满溢而出,所以皱着眉控制自己努力闭着眼。那是人的手掌,察觉到那并非出自我身而感到恶心,一节一节的……啊,为什么不是完整的而是分开的?既然如此干脆让我砍断好了?

他一下一下抚摸着我不断颤抖的睫毛,将它们当成扫把当成鸡毛掸子,只是当作家具般小心抚弄着,过程中我非常痒,相信他也是,但还是孜孜不倦如此坚持着……捂住我的眼让眼泪缓缓溢出来,过程中因痒而笑的只有我。

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看见李行忆的瞬间我额头发烫……以额头为核心向眉骨和眼眶扩散,同时困意如阴云般压了上来,我还是逃避更好?我还是忘却更好?我还是睡去更好?不禁陷入这样的思索。

随后全身发冷而发着抖,却被他理解为对他的恐惧,那种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眸闪过悲伤的色彩,如樱花般散去……我试着去捉可是一切都崩塌了活着的人死了该有的都消失了花化作了泥土被深埋在地。再次看向他那双如梦如幻的粉眸时,如往日般冷静,所有情感被压于黑框眼镜下。

第一次见他就在想,为何他要带眼镜啊……看不清像我一样硬撑不就好了吗……或许这只是少数人的想法……但对我……队伍来说,看清了意味着看清路人打量着你的目光,意味着看清台下观众评估你价值的眼神,人们追着咬着要从你身上撕下块肉来,随后把你弄出血口来只是扬长而去……如果看清了的话,就无法把他们当作萝卜白菜当作不存在了吧……也许他戴眼镜是成了习惯?但我不会,说来可能有点自我标榜的意思,但世上并不存在我想看清的东西……自身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也不想与他人探究的眼神相撞。所以自然而然避开了这样无聊的结局……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藏于那厚厚的镜片后,那单向也是双层的玻璃……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周围的人停下了调笑停下了拍手停下了唱歌,目光如炬齐齐向我投过来。你们这么热情真是让我遭受不住啊,就不用……让我这种人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吧?

继续进行那无聊的游戏继续加深彼此的联系吧,不要让那歌声停下,不然我会焦躁我会发狂不可抑制抠着皮肤直到那流血流脓痂壳脱落的。

然而最不想见到的事还是降临了。

如噩梦降临如阴云压城如那披荆斩棘的军队攻破城门终于冲了进来。

如既定的事实如写好的剧本如应我的期望而来。

一个男生……还不甚清楚地喷着口水说着话大笑着的人,他将一包餐巾纸往我脸上一摔,笑得欢的就像喝醉酒的老板给我扔钱一样,我理应接受理应感激涕淋理应跪下来谢主隆恩理应吻着他的脚……

莫名其妙……班级中心人物的亲近……

而蚊子般在耳边萦绕不停的歌声停下了拍掌声停下了,虽然它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没注意,但这退场还真是猝不及防让我有些意犹未尽啊……

后悔之前为何没能好好珍惜后悔之前为何没能注意。

周围一片寂静。

屏息凝神的同时,目光齐齐投向我,我此时还躺在他腿上……赶紧起来弯回我原来的座位。发现许多人都站起来……看猴戏般看着我……

反正都是梦里的人,反正都是世界都是游戏了,反正我也只是NPC,是不是此时就不要紧了?因为都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我为什么要照顾别人的心呢?

李行忆手中抓着的是那包餐巾纸,他将塑料的外壳握紧弄响,抬眼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周围,“你们……这是要干吗?”

“没什么别的意思,生活委员,”那个男生瞬间与他勾肩搭背,却被李行忆一把甩开,那人只能尬笑着,“你看,我们不是在玩击鼓传花吗?我想传给青椰……”

这才发现之前一直停下的歌声和鼓掌声都停下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想站起来却被李行忆拦住的我应该是在笑着的吧,这时女生之间传来一声尖叫,却又被同伴捂住了嘴,她们全在看着我我知道……

要尽可能表现得体面,要给大家台阶下,要装出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这样他们就会对我失去兴趣……转而将矛头对准他人。

说到底……击鼓传花这种游戏不就是他们想停下就能停下吗?抓住集体中最不合群的人往死里整,看尽他们的糗态还不够……

那么,还要看见我的另一面吗……

“所以呢,我要做什么?”在并排座位被卡在里面的我很无奈,因为李行忆翘起了腿不让我出去……

……

良久之后我听见站在走廊的那个男生用木然的眼神注视地面,开口说:“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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