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蝉条件反射地想缩，被谢清轻轻一摁，给固定住了。

吻了许久，久到柳云蝉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尽数夺走之时，谢清欢才终于放开了她，退开了一些。

唇还贴着唇，鼻尖抵着鼻尖，气息交换得又急又烫。

垂眼看向柳云蝉，她的眼眸已经完全被浸-透了，湿漉漉的，眼中皆是水中潋滟色，边缘一圈琥珀色发亮。

眼尾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连耳廓内-侧那层薄绒都是红的。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缠。

柳云蝉被吻得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连站都站稳当，腿软得厉害，一时没稳住，就顺着惯性摔去。

她往下滑坠，腰间提不起一点力量，不过这也无所谓了，摔一下又不是掉一块肉，要是能把她给摔清醒，也算摔值当了。

就当她以为自己要摔下去之际，有人稳稳扶住了柳云蝉。

他的手掌迅速从钳制她，转换成揽住她这个方向上靠拢。

谢清欢精准无误地掐住柳云蝉腰间软肉，不费什么力气地，他两手往上一提，把身体软下去的人重新给带上来。

柳云蝉伏在谢清欢颈窝处，整个人软趴趴地倚靠在他怀里。

她的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水光潋滟，像是被雨打湿的花瓣。

谢清欢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两个人都在喘，根本分不清到底谁喘得更重。

他凤眸半阖，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素日里端着的清冷自持早就碎了个干干净净。

“阿蝉……”谢清欢哑着嗓子唤她。

掌心贴着柳云蝉的脸颊，拇指在她耳垂处来回摩挲，那里揉起来像抚过一匹刚织好的缎子。

“捏什么捏，松手。”

柳云蝉浑身一颤，胸口不断起伏着，脸颊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覆上一层粉红。

“不松手，你又待如何？”谢清欢嘴上说说不松手，手上却是听着她的抗议，乖乖抽回手。

他们隔开些距离。

两个人虽然也未经什么太过激烈的动作，但总归也有些拉拉扯扯，衣服被扯得有些凌乱。

倒也不算太过分。

他们身后不远处，那间宅子静悄悄地矗立着，而那屋子里还有一个被她迷昏过去的鲍惜蕊。

柳云蝉估摸着那香大概还能让鲍惜蕊最少再晕上半个时辰，但半个时辰后会不会醒过来追出来还不好说。

她刚想开口说“回去吧”，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身上有点皱巴巴的衣襟，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唇，心里头一阵发虚。

这副模样回府，且不说路上会不会被人撞见，别的人都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唯有一人。

温南。

但凡是长了眼睛的，目能视人的，都能看出来他们俩人刚刚经历了什么，何况是温南那个人精？

她可不想让人一出来撞见这种情景，若是被发现，不知道又要受那少年的尖酸刻薄，争锋相对，届时她的脸皮还朝哪搁。

正踌躇间，谢清欢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声道：“去我那里。”

去谢清欢哪里？

她本来就是来找谢清欢的，顺便留宿，好像也未尝不可。

当下之急，还是抓紧时间回府中。

柳云蝉双臂环着谢清欢脖颈，双眼含羞带嗔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娇弱，但此刻却显得异常生动：

“你这伪君子。”

“中原人最看中礼仪，更是自称礼仪之邦，你作为朝廷命官大理寺少卿，带头这般不知礼数，也不知道害臊，在这破巷子里，干这种……事。”

谢清欢闻眼轻轻笑了出来，他微微侧头，看着埋在他自己脖颈处的人，笑声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

温热的唇-瓣擦过柳云蝉的耳廓，声音压得极轻，像是一阵轻柔的晚风拂过。

“你指责我是伪君子？好啊，那阿蝉你又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莫不是偏生就喜欢我这种伪君子一样的人，只是羞于承认？”

柳云蝉的身子微微一颤，咬着牙，狠狠地想：

这人分明是明知故问，方才那种情形，她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哪里还有力气推他，便瞪谢清欢一眼，掌心抵在俩人之间。

这一眼瞪得含娇带怯，眼波流转间尽是春-色，哪里有什么威慑力，反而倒像是在撒娇一般。

看得他又热了几分，好像刚才热情缠绵拥吻不是他一样，刚压下去的渴意又因为这一眼，源源不断地翻涌上来。

谢清欢把那只隔在俩人之间的那双手捏住，抬起来，送到自己唇-瓣边。

一低头，直接含-住了柳云蝉的指尖。

一根一根，一点一点。

从拇指开始，把整根指节含进嘴里，用舌尖卷过每一根指尖的纹路，吞吃上面一层她的气味。

一种淡淡的，属于少女人特有的的温软清甜，又包含-着长年累月被药草药材给浸-透的微涩味。

两种味道交杂在一起，不觉有冲突，反而想让人溺死在这一片软玉温香中。

松开时，食指和中指之间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在月光下细闪了一下，断了。

谢清欢喉中溢出一声轻笑：“而且，这种事是哪种事？是你我二人情意相通的事？还是你终于肯承认，终于愿意回应我这种事？”

——

指尖被含-住的一刹那，柳云蝉浑身一抖，她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连指尖都不敢蜷缩。

那点柔软滚烫，酥酥麻麻的触感从指腹上一路窜上后脑勺，激得她头皮发麻。

她想抽回手，可手腕被谢清欢扣得死紧，那点挣扎落在他手里，轻得好笑，轻得可爱，简直就像欲拒还迎一样。

他含得又慢又仔细，仿佛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糕点。

月光打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呀……”

柳云蝉咬住下-唇，把那道差点泄出来的声音死死吞回去，可耳根已经红透了，连带着脖子根都泛起粉意。

她别开脸不看谢清欢，视线飘忽不定，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一幕。

他含-着她手指的样子，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似的，狎昵得要命。

待他尝完，终于等他松了口，谢清欢轻轻慢慢地吐-出柳云蝉的指，湿热的软肉轻轻推拒着柳云蝉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