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门无派,路过。”张不凡冷冷回道,握剑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路过?”白婆婆眼珠一转,突然怪笑起来,“既然路过,那就别管闲事!这山里的东西,不是你这种嫩雏能碰的!”
话音未落,白婆婆眼神一厉,猛地掀翻了身边所有的陶罐!
“给我上!撕碎他!”
“哗啦啦!”
七八只形态各异的小鬼嘶吼着,裹挟着腥风黑气,铺天盖地朝张不凡扑来!
张不凡早有防备,大喝一声:“来得好!”
他手腕一抖,铜钱剑横劈出去。剑身上的五帝钱相互撞击,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当”声,金光乍现。那些小鬼被金光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有几只魂飞魄散。
但剩下的鬼物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来。
张不凡脚下踩着罡步,身形在鬼影中穿梭。桃木剑、铜钱剑轮番上阵,招招狠辣。白婆婆虽然身法诡异,专往石缝树后钻,时不时放出小鬼偷袭,但也被张不凡逼得狼狈不堪。
一时间,山洞前金光与黑气交织,鬼嚎与剑鸣混杂。
张不凡修为占优,但实战经验不足,好几次都被白婆婆刁钻的招式逼退;白婆婆经验老道,下手阴毒,却架不住重伤在身,元气不济,只能靠着小鬼拖延。
两人就这么硬生生打成了消耗战。
白婆婆越打越心惊,体内的伤势在加剧,阴气也在飞速流逝。她知道,再这么耗下去,必死无疑!
她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悄摸摸地摸向腰间一个黑布包裹的瓷瓶。那是她压箱底的“养魂骨”,是用百年凶坟的尸油和怨魂炼制的,一旦祭出,方圆十里都要化为死地,哪怕是拼着修为尽废,也要跟这小子同归于尽!
张不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心头一紧,知道她要出杀招了!
“想拼命?没那么容易!”
张不凡当机立断,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钱剑上!
“天地无极,引雷敕令!给我破!”
铜钱剑上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雷弧,狠狠劈向白婆婆!
白婆婆正要解开瓷瓶的封印,雷弧已至,她不得不闪身躲避。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不凡看到了破绽!
“就是现在!”
他欺身而上,剑尖直指白婆婆的咽喉。
“妈的!老娘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陪葬!”
白婆婆见打不开瓷瓶,彻底疯狂了。她怒吼一声,放弃了腰间的瓷瓶,反而抓起了另一个从未见过的陶罐。
“这是老娘最后的底牌!你不是想要玄阶吗?老娘给你!”
她猛地捏碎陶罐。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瞬间降临。
一只通体漆黑、面目狰狞的厉鬼从破碎的陶罐中冲出,那鬼物一出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玄阶巅峰!”张不凡脸色大变,脱口而出。
这股气息,比他强了不止一倍!
更可怕的是,白婆婆似乎根本控制不住这东西。那厉鬼刚一出来,反手就是一爪,直接洞穿了白婆婆的胸膛,将她体内的阴气和魂魄当做了食粮,瞬间吸得干干净净!
白婆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软软倒地。
解决了白婆婆,那只玄阶巅峰的厉鬼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了张不凡。
一股源自灵魂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张不凡的全身。
“妈的!这老太婆疯了!”
张不凡暗骂一句,转身就跑。
那厉鬼的速度快如鬼魅,带着股腥风紧追不舍。张不凡能感觉到,那鬼物的利爪几乎就要碰到他的后心。
他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林子深处狂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砰!”
慌不择路间,他脚下一空,踩塌了一片被枯叶掩盖的地面。
整个人瞬间失重,顺着陡峭的坡度滚了下去。
“啊——!”
尖叫声在山谷中回荡。
也不知滚了多久,后背猛地撞上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他强忍着剧痛,撑起身子,借着头顶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隐蔽的地下洞穴,四周长满了发光的菌类,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而他,正好砸在了一口棺材上。
不,那不是普通的棺材。
那是一口通体血红的石棺。
石棺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在幽暗的光线下缓缓蠕动。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从石棺的缝隙中渗出,熏得张不凡头晕目眩。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石棺的棺盖,此刻正缓缓地、无声地移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刚才那只厉鬼还要恐怖百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阴冷气息,从那道缝隙中,缓缓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