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凡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里:“刘姐,你暖暖身子,一路过来辛苦了。”
“桂花糕给你装好了,就在桌上,你尝尝。”刘玉指了指桌上的纸包,“果然,我就知道刘姐大方。”
张不凡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入口绵软,香甜醇厚,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果然名不虚传。
“好吃,刘姐的手艺真好。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再拿。”刘玉坐在对面,端着茶杯却没有喝,眉宇间带着几分愁怨,神色越发凝重,不似方才那般爽朗。
张不凡看在眼里,心里了然,主动开口:“刘姐,您看您好像有什么心事?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刘玉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神色越发凝重:“不瞒您说,我最近确实遇上怪事儿了。说出去怕没人信,你是做白事行当的,或许能懂。”
张不凡点点头:“刘姐你说,但凡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尽力。”
“是这样的,大半月前,我天天做同一个梦。”刘玉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后怕,“梦里总出现一个年轻的姑娘,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红裙子,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追着我喊……还我命来,你抢了我的东西。每次都吓我半夜惊醒,浑身是汗。一开始我以为是太累了,可天天做,白天有的时候心慌慌的,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跟我婆婆说,她说只是我想多了,让我放宽心。可这梦太真实了,我实在害怕。念念还小,我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念念可怎么办?”说着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念念的眼神满是担忧。
这时,柳十御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玩味:“这是厉鬼缠身。那怨气没到红衣厉鬼的地步,却也是青衣级别的。她缠着她这么久,再缠下去,怕是要耗损她的阳气,伤及根本。”
张不凡心里有数,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刘姐,这事儿你不用多想,多半是沾了点什么东西。这样吧,我今晚留下来,帮你看看。如果是那怨鬼再来,我也好帮忙化解。”
刘玉眼睛里一亮,马上又露出迟疑:“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而且……我咋晚上就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张不凡早想到这点,笑着道:“刘姐放心,我有分寸。你要是不踏实,就去找你的朋友或闺蜜过来作伴。人多也热闹些,那怨鬼见人多阳气重,也不敢太过放肆。我只是在屋里帮你守着,绝不会逾矩。”
刘玉闻言,彻底放心下来,连头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给我的闺蜜打电话。她住得不远,一挥而就能过来。真是太谢谢你老板了,要是能解决这事儿,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再说,你还给我送桂花糕了呢。”张不凡笑着摆手,心里却在盘算:这青衣怨鬼,为何偏偏缠着刘玉?梦里说“抢了我东西”,怕是其中还有隐情。
刘玉当即就拿出手机给闺蜜打电话,语气急切地说明了情况。那边一口应下,说半个小时就到。
挂了电话,她心里松了些,又跟张不凡说起家里的事儿:“我丈夫……你也该听说些传闻,前两年卷着家里的钱,跟个年轻的姑娘跑了。丢下我、念念还有我婆婆。这些年,全靠这点儿糕点铺子撑着。我婆婆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念念还小……我是真怕出点儿差错。”
张不凡闻言,叹了口气:“刘姐,你也不容易。放心,今晚我一定帮你把这事解决了,不让那怨鬼再缠着你。”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刘玉说起自己开糕点铺子的难处,张不凡也偶尔搭两句话,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不多时,一个爽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玉姐,我来了!”
刘玉起身开门,进来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是她的闺蜜王芳。王芳性子泼辣,一进门就问:“玉姐,你咋回事?真有那么邪乎?”
刘玉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王芳皱着眉:“这事儿可不能马虎,幸好这位老板懂行。今晚我陪着你,别怕。”说着,看向张不凡,客气地点头:“多谢老板肯帮忙。”
张不凡笑着回应,心里暗道:这下子,稳妥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西街的商铺陆续关门,远街上行人越来越少,夜色越发浓重。
刘玉把念念哄睡在里屋的床上,又给三人倒了杯热茶,坐在桌边等着。王芳时不时看向窗外,嘴里嘀咕:“这都这么晚了,那东西……真的会来吗?”
张不凡安抚道:“别急,怨鬼大多是在子时出没。等只是一道,他若是再来,我自然能察觉到。”
张不凡顿了一下,又道:“你们两个先去睡觉吧。我给你们画两张符,贴在门窗上。半夜不论谁敲门,都不要答应,包括我。”
两人点点头。张不凡借着桌子上那盏昏黄的台灯,拿出随身携带的黄纸和朱砂笔,快速画了两张符,分别贴在门房和窗户上。
“张哥,刘姐,你们先去休息。”张不凡说道。
刘玉和王芳点点头,回到房间里。两人也不敢睡,只是趴在床上,蒙着大被,紧张地看着窗外。
此时,临近子时。
张不凡走出堂屋,站在院子里。屋里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带着几分阴森。
突然,张不凡皱了皱眉,沉声道:“来了。”
话音刚落,屋里的灯猛地闪烁两下,变得昏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门缝钻了进来,桌上的茶水泛起一层白霜。
卧室里的刘玉和王芳吓得一哆嗦,紧紧靠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只听窗户边“砰砰砰”传来敲击声,随即传来了一个凄厉的呼唤声:“阿强……放我进去……”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
张不凡立即起身,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铜钱剑,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只见房门上的符咒弹起,亮起了淡淡的金光。
门外的人影突然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充满了怨毒:“你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