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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说网 > 贫道嘴欠,但血是真的香 > 第14章 怪案

第14章 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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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王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凝固的、令人窒息的味道。那不是灰尘的味道,也不是久未通风的霉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连时间都腐烂了的气息。

一整天,楼道里脚步声就没停过,杂乱、沉重,踩在人心尖上。此刻,五六个警察像木桩一样杵在王晓宇的卧室里,带着白手套的手,已经翻遍了书桌的每一个抽屉,探入了床底的每一寸阴影,甚至连书架上那一排排教辅书,都被一本本抽出来,仔细检查过书页间的夹缝。他们甚至连半点可疑的指纹都没落下。

两条警犬被牵了进来。平日里训练有素的警犬,此刻却表现得异常焦躁不安。它们的爪子贴着地板,鼻子几乎要贴到地砖的缝隙里,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从卧室到客厅,再到阳台和厨房,它们最终只对着那扇紧闭的、结着薄霜的窗户,低低地、恐惧地呜咽了两声,然后便夹着尾巴,死活不肯再靠近半步。

王家住在七楼。

窗户外面,是密密麻麻、像笼子一样的防盗网。栏杆的间距窄得连个孩子的脑袋都钻不出去。玻璃完好无损,窗锁扣得死死的,连一丝撬动的痕迹都没有。

楼下的监控,被反反复复调看了一整天。从昨天下午到凌晨,监控画面里,压根儿就没拍到王晓宇走出单元楼的身影。

一个大活人,在自己家里,在七楼,在门窗都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凭空消失了。

带队的老警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王晓宇父母那哭得红肿、几乎要流出血来的眼睛,声音沉得像块石头:“门窗都没被动过……屋里也没找到任何外人闯入的迹象……”

他没说完,但这话里的意思,却让在场的每一个警察都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邪门了。

整整一天,一无所获。这桩离奇的少年失踪案,最终被移交到了市局刑警队。案卷上,用红笔潦草写着的备注,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无奈:

“失踪时间不明,失踪地点无迹,疑似非正常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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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几公里外的老街,张记白事铺里,却是一派与世隔绝的、懒洋洋的清闲。

张不凡把一张印着大红“福”字的糖纸垫在躺椅扶手上,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旁边的插座上插着个小太阳,橘黄色的暖光“滋滋”地烘烤着,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慵懒。

他眯着眼,靠在躺椅上,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道德经》。指间滑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字句,鼻尖飘着淡淡的檀香,还有手边保温杯里泡着的菊花茶的苦涩香气。

柳十御就坐在他对面的小木凳上,手里捧着个崭新的智能手机——那是张不凡等了半个月工资,给他买的千把块钱的便宜货。可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鬼,却把这破玩意儿当成了稀世珍宝。

此刻,他正低着头,手指有些生疏地戳着屏幕。屏幕上,是《开心消消乐》的游戏界面。当彩色的方块消除时,会发出清脆得有些刺耳的音效。

“左边……第三个。”张不凡连眼都没睁,随口指点了一句。

柳十御的指尖顿了顿,犹豫着戳了一下。果然,一整排方块应声消除,得分猛地跳了一大截。

他抬眼瞥了张不凡一下,嘴角抿出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没说话,又低头继续戳屏幕,只是那周身原本清冷如霜雪的气息,此刻竟被这橘黄的灯光和游戏的音效,冲淡了几分。

暖烘烘的太阳晒在身上,窗外的老街偶尔传来几声孩童拜年的笑闹声,小太阳嗡嗡地响着,柳十御的手机里还不时蹦出几声清脆的游戏音效。

张不凡的眼皮越来越沉,手里的《道德经》滑落到腿上。他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小太阳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人。张不凡伸了个懒腰,捡起腿上的书,又去厨房热了两个剩菜——一盘梅菜扣肉,一碗炒青菜,就着剩饭扒拉了两口,吃得慢条斯理。

吃完饭,他瞅着隔壁洗衣店的卷闸门已经完全拉开,玻璃门擦得锃亮,还贴了张红底金字的“福”字。他估摸着王婶他们该收拾妥当了,便揣上一包刚拆封的茶叶,溜达过去串门。

王婶的闺女正抱着孩子哄睡,女婿在柜台后擦着洗衣机。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让座。

几个人唠了半个多小时的家长里短,无非是说孩子乖不乖,市里的日子怎么样。王婶还一个劲儿地往他兜里塞糖,说是给小娃娃准备的喜糖,硬要让他也沾沾喜气。

“小凡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一个人,有空也去相看相看。”王婶笑着打趣,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关切。

张不凡笑着应了,从洗衣店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老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他长长的影子,透着股温馨的、属于新年的味道。

他慢悠悠地踱回铺子,刚推开那扇沉甸甸的木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带着点喘息,透着股掩不住的疲惫和焦躁。

张不凡回头一看,顿时觉得牙疼。

来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警服,帽檐压得低低的,脸上带着熬夜的青黑,眼下的乌青肿得跟熊猫似的,眼白里布满了血丝。不是刘建国是谁?

刘建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张不凡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混着淡淡的、呛人的烟味。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白得吓人,半天没说出话来。

“张不凡……”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张不凡挑了挑眉,反手挣开他的手,侧身让他进了铺子,顺手把门掩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刘队,大过年的,不在家陪嫂子孩子,跑我这白事铺子凑什么热闹?”他给刘建国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已经沉了下来,“看你这模样,是遇上棘手的案子了?”

刘建国接过茶杯,也不怕烫,咕嘟咕嘟灌了大半杯滚烫的茶水下肚,才像是活过来一些。他抹了把脸,重重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何止是棘手……简直……简直撞邪了!”

他抬眼看着张不凡,那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困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张不凡,你小子……可得帮我一把。”

张不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瞅着刘建国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知道这案子一定不简单。他敛了敛神色,坐回躺椅,指尖敲了敲扶手,声音也正经起来:“说吧,什么事?”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恍惚,仿佛在讲述一个荒诞不经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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