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打字:【你认识蓝正?】
对方停顿了很久,余醒等的有些心急。
【嗯,认识。】
余醒眼睛亮了一下,随后撇了撇嘴,那老头自打他出院后便了无音讯,现在可算是有关于他的消息了。
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他的话,可得好好收拾他一顿才行。
余醒有些急切的打字。
【那就见一面,大概什么时候?】
【时间随你定。】
时间随自己定吗?
余醒看了眼手机屏幕左上角上的时间,马上要中午了。
【十一点半。】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又发去了位置,地点是一家饭店。
【行,不见不散。】
对方答应的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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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醒这次难得不是踩点,而是提前到了约定好的饭店,他随意选了个偏僻角落的位置,点了杯柠檬水,视线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寻找夏无虞的身影。
几分钟后,夏无虞的身影出现在饭店门口,他还是老样子,一身简约的白色道袍,背后背着那把剑。
他在饭店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余醒所在的位置,迈步走了过去。
余醒的视线同样落在他身上。
夏无虞在余醒的对面坐下,见服务员过来,随意地点了几道菜,看向余醒:“来这么早?稀罕事儿。”
余醒并没有理会他话里的调侃,开门见山地问:“你认识蓝正那老头?他现在在哪儿?怎么样了?”
夏无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他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打量起余醒的真实面容——比“周木英”更年轻,眉眼间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感,但眼神却超出了这个年龄的沉静与锐利。
以及此刻难以掩饰的急切。
看得出来,蓝正对他而言,很重要。
夏无虞斟酌着用词:“我和他……认识,认识的不能再认识了……”
余醒托腮,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抬眼看他:“直接步入正题吧,啰啰嗦嗦,可不像你的性格。”
“那是你对我有误解。”夏无虞轻咳两声,正了正色,“我与他……是师徒关系,如果要按师父收徒的前后顺序来算的话,我还要管你叫一声小师兄。”
此话一出,空间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余醒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顿时僵硬了一瞬,他盯着眼前的人,眸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审视:“他……除了我,还收了你做徒弟?什么时候的事?”
夏无虞似是早已预料他的反应,神色坦然地说:“两年前吧,我是在总部那边遇到的师父,因为想从他身上学到本事,所以我拜他为师,我之前听他提起过你,他说你索性,从不肯叫他一声师父……”
余醒不悦地咂咂嘴:“还有呢?”
夏无虞顿了顿,看到余醒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又说:“说你性子独,防备心强,但心思纯粹,学习能力极强,还说你之前在病院闹得天翻地覆,病院里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都怕你……”
他说完,留意着余醒的表情变化。
余醒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他哪有……
忽然想起之前在坏境中,那些医生护士,还有病友见到自己后,一副见到自己似的,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好像是有点。
但这些事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弟”转述出来,感觉格外微妙。
“那老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余醒小声嘟囔了一句,“他除了这些废话外,就没说点别的有用的?”
“有用的?”夏无虞想了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说,你这孩子表面没心没肺的,实际上心思重,做事不顾后果,让我以后如果有机会碰到你,尽量看着你点,别让你一个人莽撞行事。”
“看着我?”余醒抬眼,眸子深处又染上了那熟悉的疏离与一丝嘲讽,“我看起来很像需要人看着的样子吗?”
“像。”夏无虞的回答简单而笃定,迎上让变得不悦且危险的目光
余醒不愿再与他多说这些废话,抿了口水后,很直接地问:“那老头人呢?躲到那里去了?怎么?怕我收拾他?”
听了这话,夏无虞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苦涩:“师父他老人家……倒也……不是,只不过……”
他的那双眼睛似有千言万语,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不是什么?喂,夏无虞,你怎么这副表情?”余醒见状,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切地开口追问,“我问你话呢,他人呢?去哪儿了?”
“他……”
夏无虞欲言又止,似在斟酌。
余醒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一惊,整个人显得更加着急了,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似在催促:“夏先生,别支支吾吾的了,告诉我他怎么了,有话直说,总是要说的。”
听到余醒的催促,夏无虞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药溢出的急切,深知如果再隐瞒下去对方会更焦虑猜疑。
夏无虞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复杂情绪逐渐变成了一种沉重的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