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说完,他迈步,朝着别墅走去。
“余……[规则师]你等等……”夏无虞忍不住皱起眉。
“小周?!”季新约惊呼。
荆澈瞳孔微缩,下意识想去拉他:“周木英!你干什么!”
余醒回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放心吧,我死不了。”
他甩开荆澈的手,继续走向别墅。
“哦?这么自信呢。”梦魇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余醒懒得回答它,径直朝着别墅走去,然后推门而入。
他倒要看看,这只鬼到底耍什么花样。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梦境瞬间停止崩溃,重新恢复了刚才的“美好”。
“他……进去了……”季新约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坏了!”
众人的视线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
夏无虞忍不住追问:“怎么了?”
“我忘了跟小周说,打不过记得跑!”季新约道。
众人:“……”
张真忍不住骂了句:“你有病吧?”
梦魇鬼笑意更甚:“现在才想起来呀,已经完啦。”
忽然——
众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睁开眼,他们已经回到了沉寂病院外的一片空地。
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
梦魇鬼真的……放他们出来了?
但余醒……被留在了那个诡异的梦境别墅里。
沉寂病院的大门不知何时关闭了,荆澈看着紧闭的大门,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攥紧了:“周木英……”
夏无虞脸色阴沉,握剑的手青筋皆露。
季新约心中一紧,有些急了:“这什么效率?完了完了,真把小周弄丢了!”
“等等……”齐云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身上的伤,似乎都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皆是一愣。
齐云说的没错,刚才在沉寂病院的战斗中,他们被打的半死不活,但现在……所有伤势都消失了,力量也恢复了大半。
“难道说……是梦魇做的?”张真难以置信地问。
“它在履行承诺。”夏无虞脸色更沉了,“[规则师]他真的用自己换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和伤势恢复。”
但让夏无虞疑惑的事,按理来说,他这位小师兄不该这么无私奉献才对。
“放屁!”听了他的话,季新约急了,“小周才没那么好心,他一定是有什么后手!不行!我要去找他!”
说着,季新约就要往病院的大门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
“进不去了……”齐云眉头微微皱起,“我们被隔绝在外面了。”
荆澈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忽然道:“那梦魇说,‘交易’的内容是,它放我们离开沉寂病院,它做到了。”
“那小周他……应该还能回来吧。”季新约心里有些难受,他遇到过那么多人,就没见过像余醒这样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置身危险之中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夏无虞的声音有些干涩,握住长剑的手收紧,虽然知道那小子行事诡谲,但这次……似乎是真的,“那只鬼,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他是在用自己的命……换我们活。”
自己甚至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我不信!”荆澈皱眉,嗓音冰冷,“那小子凭什么为了我们赴死,没有道理,他一定是有其他事要做。”
闻言,季新约心里也顿时有了底:“没错,小周才没那么好心,他能绝处逢生,这次也不会有事!”
夏无虞看了眼两人,收剑,叹了口气。
希望如此吧。可那毕竟是梦魇鬼的核心梦境,余醒就算是再强,被困在那里面,恐怕也凶多吉少。
-
与此同时,别墅内。
余醒踏入玄关,身后的门自动关闭,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而别墅内,出乎意料的“正常”。
干净、明亮、温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
客厅的沙发上,甚至还放着一本翻来的诗集。
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温馨的家。
“不继续折腾了?”
余醒挑眉,环顾四周。
“折腾不动啦。”梦魇鬼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反正你已经自愿成为我的‘藏品’了,不是吗?”
客厅中央,梦魇鬼的身影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洁白的连衣裙。
打着蕾丝阳伞。
但它的眼神,却与之前那种天真残忍不同,多了意思审视……和好奇。
“所以,这就是你的‘收藏’方式?”余醒毫不见外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还顺手拿起那本诗集翻了翻,“环境倒是不错,确实比那破病院强多了。”
“你喜欢就好。”梦魇鬼侧目看他,“不过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怕什么?”余醒合上诗集,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怕你吃了我,还是怕自己永远出不去?”
“都有哦。”梦魇鬼飘到了他的面前,琥珀色的眸子近距离打量着他,“尤其是后者,在我的核心梦境里,如果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别想离开。你会在这里……慢慢忘掉外面的一切,最后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听起来不错。”余醒点了点头,“那你这儿包吃包住吗?有WIFI吗?能点外卖吗?”
梦魇鬼:“……?”
它竟一时间一些接不上话。
“看来是没有。”余醒遗憾地叹气,“那这地方不行啊,差评。”
梦魇鬼沉默了半秒,忽然笑了:“你真的……很有意思。怪不得……‘他’会对你感兴趣呢……”
“‘他’?”余醒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你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