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擦边类似于:凤梨和菠萝,奇异果和猕猴桃,番茄和西红柿这样的区别。
尹煜佑稍微停顿,给自己的话留了一个窗口,用来呼吸,“现存的就有很多例子,最常见的比如说,让癌症病人多活十年,以及靠毅力还清巨额钱款的人。”
美术生很注意节奏,花花公子才刻意调情。
他是和各种各样的艺术谈恋爱的花花公子,专一而滥情。
这是所谓的“艺术生”,世人眼里的唐伯虎,清醒独醉,痴迷疯狂的独立派“梵高”,烂文人。
“意志力还好,人就在,意志力折了,人也衰,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精气神’。”尹煜佑话锋偏颇一转,他看向乔佳欣,眼神里收起了才刚刚绽放不久的轻盈,似乎乌云聚拢,大军压境,盾牌遮住了战士柔软的面容,兰陵王伪装成鬼面修罗,哪吒在海上耍火尖枪,“所以,死很容易,但是这样子的话,恬恬的仇可就没有人报了。”
乔佳欣下意识脱口,“你不是就……”话还没说完她就住了嘴,脑子补位之后傻子看清了世界的颜色。
尹煜佑也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只是那不掺杂任何戏谑,而是十分的无奈,“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除了直播和跑通告之外的各种事情多到数不过来,还有,这次同去的灿灿失踪了,我打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这件事同样紧急。”
听到这里,乔佳欣松懈的眼神才彻底凝聚,她皱着眉,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结果,因为听过很多次庞绅勋描述那种派对上的故事,甚至还看过现场秘密流露的内部照片和视频,她非常清楚无根无依在那种地方会遇到的结果,以及在那里失踪实际上意味着什么。
就算不定论最糟糕的结果,假设人还活着,恐怕也凶多吉少。
她抿了抿唇,眼神中充满担忧,却不敢将这种猜测告诉尹煜佑。
不知是因为不希望他瞎担心,更是因为……她扯住衣角,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自私愧疚:她还需要他的这份乐观来支撑自己。
就在她沉默的期间,尹煜佑脑子里已经再次出现了一些画面,他看着熟悉的天台,想起上一次在这里,他沉迷在失落当中差点失控,沺恬伊穿着白色的裙子,就在面前给他跳舞,轻盈得像是九天而来的仙子,像是蝴蝶和白鸟。
她的声音和笑容是那么美好,似乎画里的一笔,美好到了不真实的地步,纯粹到了近乎假象的程度。
果然,红颜薄命吗?尹煜佑抬起头,试图让心中涌起来的悲伤逆流,他现在还不能表现出任何负面的模样,否则就安慰不了乔佳欣,身边的这个人现在需要很多很多乐观的鼓励,他不能有一点瑕疵。
似乎把关严格的高考分数线。
其实,两个人现在都是在强撑,只有表面上风和日丽,私底下,一样是狂风呼啸的末日寒风,一切美好在其中被撕扯瓜分,淋漓破碎。
他沉默的缅怀着刚刚离开的朋友,她是那么温暖,那么坚强,她笑着说起过她的全家人,那些善良朴实的村民,那座干净的大山,那些沉重但是夯实的寄托,就像是最干净的馒头米饭……她明明可以成长得很好,靠着大山的供给,靠着那无尽爱意的扶持。
大海不会困死小鱼儿。
可是蝴蝶终究飞不过现实的荆棘丛,泡泡飘不了太远,氢气球会在高空爆炸,神通广大的悟空出不了五指山,从小窝里诞生的梦想就此陨落,一片华丽的诗歌终究落幕了,巴黎歌剧院还是走向了破败,无上的帝王也被宣告时代结束。
歌剧魅影从来不是真正的鬼魂,只不过是一个可怜未竟的灵魂。
素来没有读不完的童话故事和一直飞翔着的梦想。
永动机永远是个神话,传说。
你见过十只金乌吗?
一滴墨水可以改变一张白纸,由这一滴墨水开始,一个家庭从此会被灰暗的乌云遮蔽幸福的晴空,那座大山对于他们来说既是恩地,也永远变成了牢笼,因为那群平凡的人,短翼的鸟,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女儿。
麻雀在都市里没有被饿死,却被人活生生踩死,掐死,或者干脆说实话,是……玩弄至死。
这是爱丝梅拉达的悲剧,是现代的高歌昳丽之章。
锋钝一位,现代钢精。
钢精组成了城市,人类组成了城市。
骨头支撑建筑,梦想支基宏伟,杠杆撬动地球。
循环必须存在缺口,这是分子世界的既定,没有窗口,世界必死。
新陈代谢拯救人类,那是“机器”关键的命点。
人类助长群体,却也毒害自己。
战争与和平,悲剧与治愈。
哈姆雷特和奥菲利亚,爱与恨。
红与白。
泡沫和化学;
梦想和面包;
钢笔和臭味;
香水和粪便;
优雅与私己;
体贴和妒嫉……
纠葛源源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