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两人间交流变少。虽然还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但霍天澜永远都是待在工作室里,在酒吧霍天澜除了例行的演出也基本不跟他在一起。
就算是难得共处的吃饭和同行,二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所以桑又星至今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拥抱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真的烧昏头了,还是……
桑又星将一本书展开,盖在脸上,眼中正对的是两个字,爱情。
爱情,霍天澜,两个字联系到一块,桑又星平静的心就开始狂跳起来。
但爱情这个词太陌生了,他的父母有一段时间是很相爱的,但那是在他出生之前的事情了,他的哥哥因为父母的事情,也已成为坚定的不婚主义者,没见过他们和谁有牵扯。姐姐,姐姐好像有过喜欢的人来着,但又好像没有,记不清了,但现在也是一个断情绝爱的人了。
不过桑又承倒是很期待他早早地恋爱结婚,也不反感他早恋,但想到桑又承买下松山地的另一处住宅当他的婚房,他以后结婚还要带着老婆孩子陪着他哥这个孤寡吃饭,桑又星就觉得很反感,所以他早早的就想着,除非自己能脱离桑又承独立生活,否则才不要谈恋爱,才不要结婚。
林清焓也是,没见他和什么男男女女在一起过,只围着他转过。
桑又星突然发觉,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也是被爱包围的小孩,那他现在怎么会不开心成这个样子。
他小声地叹了口气,变得很哀愁。
他将书向下拉去,眼睛偷偷瞄着工作室的门。
爱情离他太远了,不像霍天澜,离他这么近。
工作室的门缓缓打开,霍天澜难得主动叫起桑又星:“走吧,今天正式演出,打起精神来。”
桑又星没精打采地“唔”了一声,从沙发上坐起,嘟囔了一句:“真的不想上学。”
随着演出的日子越来越近,霍天澜把他送学校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好长时间没去上学的桑又星也涌生出一种焦虑。
“听不见你在说什么?”霍天澜给自己换上了一身新买的行头,在镜子面前仔细对比着,看表情颇为满意。
桑又星看着霍天澜也是不解,他觉得霍天澜花钱比他这个真少爷还多呢,生活品质规格上限和下限差距都大得吓人。上万、上几十万的乐器说买就买,放在家里落灰,大几百万的库里南剐蹭也不心疼,但后续的保养费现在都拿不出来。
见桑又星用一种极为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动作也慢吞吞的,霍天澜直接三下五除二,衣服一裹,围巾一带,拎着桑又星的帽子就出门。
“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啊!”桑又星反抗道。
“我不是你家里人,没有对你温柔的义务。”霍天澜说道。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明明已经答应去上学了,我只是有些牢骚而已。自从那天你抱过……唔唔……”
突然被抵在墙边,嘴巴被捂得死死的,体型的差距让桑又星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霍天澜的影子之下,他抬眸望去,正好看到霍天澜挺直好看的鼻梁。
“不许再提那天的事,你要是问我,我就要接着追究那个把我行踪泄露给你的人,而且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你姐,还会报警。”霍天澜故作凶狠地说道。
桑又星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霍天澜会这么威胁他。
见桑又星没有动作后,霍天澜缓缓地放开了手。
“你真的太坏了。”桑又星低着头小声说道。
霍天澜叹了口气,在桑又星之前,走向已到达的电梯,见桑又星紧跟着他,才说道:“我本来就是这么坏。”
“你真是把我治得死死的。”
桑又星突然而至的话让霍天澜愣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桑又星,小朋友明显正被他气到不行,低着头正毫无规律地扯着围巾玩。
所以,也没有看到霍天澜脸上控制不住的笑。
拜托,这明明是我的心里话。霍天澜转过头心里想着。
也是搞不清了,就这么一句话,让他心里多天压着的黑云一扫而空,心情突然变好了不少。
“今天演出结束后,请你喝豪华版的椰奶冰淇淋菠萝球冰沙。”霍天澜头微仰着,双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
“你怎么了,一下子变脸这么快。”桑又星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去学一下心理学,再来了解霍天澜。
“你管我,我高兴。”霍天澜嘴里噙着一抹笑。
*
“年纪小就是好,粉底不上都行。”化妆师正给桑又星上着眼妆,深蓝色和白色的眼线将他的眼部轮廓勾勒得纯净且灵异,银白色的闪粉抹在他的眼角和鬓角之间,不像个小骷髅,反而更像个小精灵。
只是化妆师摸不准要选什么样的口红,在旁边挑了半天,桑又星无聊地站起身,正好看到已经被打扮好的霍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