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钢琴的在万圣节当然是吸血鬼贵族了，一身质感很好闪着光泽的黑色丝绒衬衫，领口处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和肌肉，带着随性慵懒和性感，就差手里拿着一杯装了半杯血液的玻璃高脚杯了，只是霍天澜的手中依旧是一个惯用的面具，看来今天也要遮住脸。

桑又星穿着漂亮的衣服偷偷朝着舞台的方向溜去，毕竟是第一次，他的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好奇，想先看看观众的反应。

只是他的头刚露出，视线就定在了观影区的一个人，头就赶紧缩了回来。

“你怎么了？”回过头的桑又星正好撞到霍天澜的身上。

桑又星此时脸色苍白，或许是因为身上的薄衬衫挡不住冷风，或许是因为太紧张。

见到霍天澜，桑又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问道：“我能也和你一样带上面具吗？”

霍天澜皱眉：“今天这么奇怪，平时不是很喜欢抛头露面吗？”

“我今天想跟你学不行啊！”桑又星嘴硬道。

霍天澜盯着桑又星看了一会儿，但也没想明白根源是什么，说了句：“你等着。”

随后他去放着物资的箱子里翻了一会儿，然后拿着手中的东西走向桑又星：“没有面具，只有口罩，将就用吧。”

霍天澜将一个带着骷髅图案的黑色口罩让给桑又星：“正好，你的口红也不用画了，我一会儿去和化妆师说。”

摸着手中的口罩，桑又星突然问道：“霍天澜，你为什么总是带着面具啊？”

“怕被别人认出来。”

“认出你来？你很有名吗？”桑又星歪着脑袋又问道。

霍天澜眼中充满疑惑地看向桑又星：“打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很奇怪，你一个拉小提琴的，喜欢靳鸣的，真的没听过我的名字吗？你姐也没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桑又星很快地摇了摇头。

霍天澜被气笑了，不是他太自恋，因为他以前混过的一些名气，所以现在一些人愿意奉承恭维他，结果在桑又星这里，他之前混的那十好几年跟白费了似的。

“回去自己去网上搜。”

*

夜幕降临，属于万圣节的怪异和燥热降临在七号七所在的街区，中心广场被装饰得光怪陆离，活动很早就在网上预热，吸引了一大批年轻人不停地在各处拍照打卡。

舞台前场地被七号七设置为观演区，两侧布置了露营风的座椅，矮桌上放了一些小南瓜灯，中间则是同样万圣节风格的酒水区，长桌上铺就着深色绒布，分散地放置着亮着“蓝火”小骷髅烛台灯，存放酒饮的干冰桶，也在不停地散发着雾气，为这半块区域增添诡异色彩。

舞台则被装饰得更为夸张，在配合着音响里放着的开场前奏，人们的热情在视觉和听觉之下不停翻滚着。

但有一人却格格不入，黑衣白裤，古板正经。

“老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吗？”艾一绪虽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热衷于COSPLAY,但至少也是个大学生，身着装扮也带着青春气息。

不像身边人，一身穿着，和场面格格不入。也就是脸在江山在，坐在这是十分钟，就有四五个人搭讪，但都被狠狠拒绝了。

“之前其他老师也邀请过，谈不上热爱，但也并不排斥。”林清焓望着前方如此评价道。

“看来我和老师接触的还太少，还以为林老师您不会喜欢这种场合的演出。”艾一绪笑着说道。

林清焓轻轻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微长上挑，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冷漠，仿佛一切都没被他放进眼里过。

“最近琴练得怎么样？”林清焓秉持着一名老师应有的责任心，问道。

“都严格按照老师的计划和要求来，练的曲子，背的曲式都很合适。”艾一绪真心说道，“有您当老师确实是一种幸运，邱雨孟文他们也说，老师您的指点非常珍贵。只是……有些难以亲近。我有些好奇，老师您是对所有的学生都这样吗？”

林清焓将目光放在舞台上，开口说道：“你的技术已经不错了，只是你心思没有完全放在小提琴上，但明年申请国外的学校是没有问题，到时你也可以换个老师了。”

林清焓避而不谈艾一绪最后的问题。

“那老师之后还会再收学生吗？我家中还有个哥哥，也在练小提琴，如果有机会的话……”

“不会了。”林清焓很快拒绝道。

“为什么？”艾一绪还是笑着。

“因为剩下的人都一样。”林清焓轻轻念道。

艾一绪若有所思，想清林清焓的话后，最后也将目光放到舞台上，说了声：“对。”

这时，邱雨他们拿着酒水饮料还有各类小吃来到林清焓和艾一绪这边，并坐在位置上，他们觉得气氛僵硬尴尬，刚想说些什么时，演出就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