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就是因为别人的目光才不告诉我,你喜欢我的吗?”桑又星睁开眼问道,他又莫名想起林清焓来,想来霍天澜和林清焓拥有很多相似之处。
相同的年龄,同样的惊才绝艳、少年天才,也同样……给过桑又星照顾和爱护。
以前没觉得什么?可自此知道林清焓喜欢他后,桑又星下意识的将两人做对比。
然后他看到了霍天澜黑沉沉的、不带情绪的眼:“你在想什么?”
直觉让桑又星摇了摇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桑又星反问道。
“不止。”霍天澜说完这两字后,就将手垫在桑又星脖后。
“比赛准备的怎么样?”
“已经报完名了,曲子也选好了,是《春天》第一乐章,最近正在好好练。”
“学校给你安排的指导老师是谁?”
霍天澜的手指冰冰的,贴在脖颈后总有种凉意。
桑又星依旧躺在霍天澜的大腿上,望向他的眼睛。
“是林清焓。”桑又星如实告知。
“那你应该挺高兴的啊。”霍天澜毫无情绪地地说道。
桑又星认为霍天澜不太高兴,可下一秒,霍天澜就低下头来亲吻他的眼睛和嘴唇。只是可惜,都只是蜻蜓点水的接触,霍天澜托起他的后颈。
霍天澜自己则又拿起吉他,想着下首曲子该弹什么。
“喂,你是不是有学生叫文一耘。”桑又星坐好后提到。
霍天澜点了下头:“是啊,之前还跟你提过。”
“你给我离他远点,我讨厌他。”桑又星命令道。
霍天澜眉眼舒展地笑着:“怎么?你还吃醋了。放心他现在人在国外呢,不可能离得近。”
“他回国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霍天澜毫不关心,当年教文一耘不过是履行寰娱合约顺带的,现在他和寰娱彻底没关系了,也没多把文一耘放在心上。不像桑又星,心里永远都存着一份林清焓,让他不爽。
“他来我们学校了,他是艾一绪的哥哥。”桑又星说道。
“铮!”手中的吉他发出非常难听的紧绷的声音。
但仅一秒,霍天澜就恢复了平静,只说了句“原来如此。”
他用吉他弹起了一首,桑又星好像很久以前听过的曲子,舒缓而安眠。
桑又星在床上浅浅睡去。
梦中他回到了童年,身子小小矮矮的,周围高高大大的。梦中的家中传来了少女的哭声,那是姐姐,他朝她走去。
幼童的词汇量不丰富,安慰人的话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可面前的少女哭得更厉害了,但少女还是抱住了他。
“又星,原来我们的家已经变成这样了。空荡荡的,我想找人安慰我都找不到。真没意思呢。”带着泪水的脸蹭了蹭桑又星温热柔软的脸颊,“我本来只想一个人走的,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爸爸哥哥才不会管你。”
“又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姐姐问道。
儿童时期的桑又星懂什么呢,他只会点头。
但睡梦中的桑又星突然感受到一种窒息,想要拦住梦中的桑又星。
“不要!”
*
“姓名:桑又星。”
“你还说我是私生饭、跟踪狂。弟弟,你也不遑多让嘛。”文一耘晃着手中的本子,该说不说,他都不知道艾一绪是个痴情种,照片、画像、光盘各种信息摞在一起,能成一本情书。
“把人家信息记得这么全,他松香过敏,这么私密的事情你都知道啊!可惜啊,那天他对你态度不怎么好啊!”文一耘摇着自己手中的本子,耀武扬威着。
艾一绪一把将其夺下,好好地放进自己怀中。
“你要是觉得无聊,你可以回爸那,我这里并不欢迎你。”艾一绪冷冷说道。
“嘁,胆小鬼。跟你哥我学学,想做什么就去做。当初我喜欢霍天澜,我就缠着他,他长得好看,唱歌好听,也有才华。但是他太好了,这么多人能看到他,他什么时候能看到我啊。喜欢他的人越来越多,迟早我要被挤下去。”
“我不能被挤下去,于是我就吓唬了一下他们。你猜怎么样!”文一耘兴奋地看着艾一绪,脸上带着狂热般的笑:“他们胆子真小,霍天澜退圈了,还成了我的老师,真的只能被我看到。可惜啊,我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那些事是我干的。虽然做了坏事,我还是要装好才行。”
艾一绪冷漠地转身离开这个屋子,接着他就听到文一耘的屋子里传来狂热且癫狂的小提琴声。
确实,文一耘比他适合走这条路子。因为在某些方面,他还存有理智。
关上卧室的门,隔绝声音,文一耘难得得到安静。
已经好几天了。自从他将那个秘密告知桑又星,他一直在期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可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