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依旧平静，仿佛他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在桑又星身上总是这样。

就像金琴奖上，桑又星压根没注意到他；就像他多次为泪流满面的桑又星递上纸巾，桑又星还以为他是好心的路人。只有一个再虚假不过的身份得过桑又星的垂青，可就像文一耘所说，人必须要把自己的坏事藏好。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文一耘不愧是兄弟。

手机播出一个号码，毫无意外已经被拉黑。

艾一绪思考良久，换了自己的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桑又星或许认识。

“喂？”熟悉的声音让艾一绪万分想念。

“是我。”艾一绪开口说道。

对面愣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艾一绪听到呼吸声渐远，又喊了桑又星一声：“别挂，就跟我说一会儿话。”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艾一绪。”桑又星声音靠近，充满着无奈。

而艾一绪就是他无奈的来源。

“你就不打算做些什么？就这样逃避了？”艾一绪逼问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霍天澜轻而易举获得了他想要的，桑又星的注意力、桑又星的爱情，霍天澜全都得到了。

或许将桑又星和霍天澜在一起的事情让文一耘知道，他能更有办法能够给他们造成困扰，但他不敢赌文一耘会怎么对待桑又星。

“那我该怎么做呢？”桑又星的语气带着一种疲惫。

“告诉林清焓，我知道你喜欢我了，但我没打算接受你？艾一绪，我不想伤害他了。或者你想让我和霍天澜分手，逼着自己要和林清焓在一起？艾一绪，这也不是你想要的吧。难不成你想让我在这种情况下和你在一起？我和你说，不可能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想要到你早早布局来我身边，隐瞒身份，说自己是狗仔。”桑又星突然笑出声来，随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我觉得你在欺负我。我是年纪小不懂事，想一出是一出，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耍吧。”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艾一绪说道。

“那你就堂堂正正站在我面前啊！一边接近林清焓，挖我和林清焓的往事和秘密，一边当狗仔接近我，如果你今天不用这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我或许还真的猜不到。嗯？X。”

“你今天用这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猜出来是你吧。怎么发现你说出个惊天大秘密后，我毫无动静，你着急了？”

“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不甘心我压根没拿正眼看过你？于是你开始拿你知道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你自己来刺激我。我过得好就真的让你难受？”

“艾一绪，我曾经真的觉得你是个好人，也真的拿X当过自己的朋友。对我好点吧，也离我远点吧。”

春日的房间如同冰窖，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一墙之隔的外面则出现艾一绪理解不了的欢笑声。

“你参加了金琴奖，我的奖杯和证书是不是也在你那？如果在你那的话，寄过来吧。”

没有再多的话，只剩下手机的滴滴声，艾一绪连反驳辩解的话都没机会说。

他画了个巨大的圈，将自己圈了进去。

*

结束一天工作，抹黑回家的桑又枝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哭着的桑又星。

开年的三又就接了个项目，桑又承连着好几天都睡在公司里，家里只有姐弟两人。

“怎么了？”桑又枝打开灯，这才看到桑又星哭得红肿的双眼，看样子像是哭了很久。

“好几天没当小哭包了，这又是谁惹你了。”

桑又星抬头望了桑又枝一眼：“和人接触好累，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现在都怀念大哥管我很严的那阵子了，不用费这些心思。”

桑又承自从接手公司以来，整个人就是铆足了劲往前冲，能管桑又星的时间少之又少，虽然桑又星一天很长的时间是在学校和林清焓身边，但桑又承还是对桑又星很不放心，于是下达过很多禁令，逼得桑又星家不敢出，朋友也不敢交。

现在好了，家也出了，认识的人也多了，麻烦也多了。

“那和我说说吧，什么人让你这么烦心。”

桑又星将艾一绪的事告诉了桑又枝，但将其中包含林清焓和霍天澜的事情隐去。

桑又枝听完满脸严肃：“你最后没答应他的告白吧。”

桑又星摇了摇头。

“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勾搭人成同性恋要不要脸啊，还使这种乱七八糟的手段去接近你。你当初追星跟踪完全是受了这种人的蛊惑。”桑又枝起身，咬着大拇指，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

“你，你最近除了上学以外，不要出门了。”桑又枝指着桑又星说道。

“你怎么还和咱哥学啊！”桑又星不服地起身说道。

“我是为了你好，谁知道这种神经病还会不会做出别的事。”她皱着眉头，“也许哥是对的。”

“你不能这样，我还要去霍天澜的演唱会呢！”桑又星反驳道，“早知道我就不和你说了。”

桑又枝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不能着急：“那天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