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澜的演唱会在3月底的一个周六举办,场地在海城每可河边的体育场。
傍晚的河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周围人影攒动。河流延展,尽头是一片荒芜之地。桑又枝朝着河的尽头望去,面色冷淡。
她转头看向车后座的桑又星,正整理着要用的手幅和应援棒,往背包里塞,整个人透露着不同寻常的亢奋。
桑又枝眉头紧皱,她觉得桑又星对霍天澜不必如此。
可桑又星前几天因为艾一绪沉闷了好几天,今天难得开心。她也不想过多打击。万一她和桑又星因追星的问题又吵起来怎么办?
上次她能把真正主霍天澜喊来。要是这次再吵翻了,她去哪再找一个霍天澜。
桑又星厘不清自己姐姐脑中的想法。对于这次演唱会他只是单纯的新奇和好玩。
音乐会他去得不少,但演唱会这确确实实是第一次。更何况今天站在台上的是……他的爱人呢!
爱人,这两个字在桑又星的心口上反复翻涌。
看着自己的爱人发光发热,没有人会不开心。
桑又星边收拾着东西,边痴痴笑着。
他背上书包,拉开车门,冲着坐在主驾驶的桑又枝摆了摆手:“我要进去了!姐姐!”
很久没被桑又星叫姐姐的桑又枝愣了一下。
“看个演唱会跟第一次上幼儿园似的。”桑又枝念道,“快结束的时候,你给我发条微信,要不打个电话。我好接你。”
“不用了,霍天澜结束后会送我回家的。”换了新家就这点不好,回家太方便了,他都没有借口住在霍天澜家了。
“嘿,到这种事你就不见外了啊。不行,我接你回家,别给我瞎跑。”
桑又星面带失落:“好吧,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进去检票了。”
开始检票的十五分钟后,周边安静下来,桑又枝拿出手机,问刘睿,霍天澜那边有没有意外的情况。
过了好长时间,刘睿才回了一句:“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挺忙的,都没空搭理他。反正他会找你的。就这一两天,你在坚持一下呗。”
桑又枝眉头更紧。
*
上场时,场馆所有的灯都是暗的。但目之所及,却又是一片灯牌和荧光棒组成的星海。
耳麦里是指挥的倒数声,霍天澜站在升降台上,深呼吸着。重新来过到底要多长时间,曾经的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当时的他不可一世,甚至不在乎台下是否有人,只是想证明自己想做的都能做。
直到跌了个大跟头,才发觉自己的幼稚。
升降台稳稳停住,灯光一束束亮起,尖叫声震破耳膜。
人海密集,星河璀璨,他们喊着他的名字,举着他的灯牌和手幅。
放眼望去,霍天澜见到了多个面熟的脸孔。
他的记忆里相当不错。
五年了,竟然还有人想着他,喜欢他。
年少时的高傲此时不值一提,只有被真情实意撞击的动容。
向下看去,第一排的左方,就坐着桑又星。
他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手幅和荧光棒,举得高高的,活力满满,完全融入进粉丝之中。
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霍天澜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视线转向前方,他拿起话筒,张了张嘴,准备好的开场白却卡了壳。
台下的喧闹渐渐安静,安静地等待着他。
霍天澜眼神下意识地依赖地看向桑又星。原本也安静下来的桑又星察觉到他的眼神,突然又用力地挥着手。
霍天澜脸上浮现出陌生的笑意,对着全场深深鞠躬:“感谢大家,感谢大家还记得我!”
音乐响起,演唱开始。
让粉丝惊讶的是,霍天澜并不只唱了最新的新歌,还唱了那些之前被他下架的、已经隐藏的老歌。
当最为出名的《华丽》的伴奏响起时,台下的粉丝只剩下尖叫。
光下的霍天澜,挺拔的身姿像一道直线,眉骨微凸,鼻梁挺直。投下一方暗影,神秘而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张脸,这样的歌声,天生就要被人追逐。
*
演唱会中场时,霍天澜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桑又星身上。
他的手臂应该是酸了,但还是乐此不疲地举着手中的应援棒,从头到尾,跟着大家一起唱。
遇到唱不上去的高音,就含含糊糊的,手中的动作愈发激烈。
真是,可爱得要命!
下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是最近霍天澜的新歌《相配》,一首很温柔的,难度也不高的曲子。
霍天澜边唱着边和场下的粉丝互动,临到快唱到副歌的时候,他却向台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