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是吗?”我挠了挠头,“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看啦……”
就这样,在他们的簇拥和夸赞下,我鬼使神差地进入了会议室坐下。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看着走进会议室的中年女士,坐在孩子堆里,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边尝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不停地用那些中国式金句安慰着自己。
“来都来了”,“孩子还小”,“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忍忍就过去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在一群小孩里的显眼程度,那位女士一进来,就有机敏的小孩发觉了不对劲,一边举手一边指着我问,
“我们的老师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为什么还要来一个新老师?”
所有人都目光再一次聚集在我身上,我只恨不得挖一道地缝钻进去,
“不会吧,难道这个漂亮的omega哥哥和我们一样是来上课的吗?”
“这么大了还要学生理课,真是羞死人啦!”
我的头埋得更深了,早知如此,我便是赖死在床上也不会来了。
“是温辞先生吗?”那位女士温和地问我,见我点头,接着道,“我是李医生,大家也可以叫我李老师,今天将由我给大家上这堂生理课;这位是温辞老师,是我专门为大家找来的助教,大家要在温老师面前乖乖表现哦。”
“嗯嗯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们还对老师有着天然的畏惧,点头如捣蒜,我也十分感激地看向李医生,感谢她为我解围。
“好啦,同学们,在课堂开始之前我们先来做一个小游戏好不好?谁知道alpha易感期有什么特征吗?”
“我知道,我知道。”
“老师选我,我也知道……”
……
“怎么这么着急约我出来?”会客厅内,靳沉桉端着咖啡,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昨天晚上不是让你赶紧去办那件事吗?”
“哎呀,兄弟,就是你托我办的那个事,有着落了!”康季同兴奋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可算给你找着了。”
“前面几个月没动静,昨天一催你今天就找着了,看样子你之前可没尽力啊。”靳沉桉结果文件,细细翻看起来。
“那怎么可能,兄弟你安排的事我向来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康季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说来也奇怪,昨天晚上我和你聊完过后立刻用最高权限检索了一轮,没有发现信息库有和你高匹配度的omega。但这也正常,毕竟你的信息素评级太高了,一般来说普通omega和你的匹配度都是较低的,结果今天中午打开一看就发现出现了一个和你匹配度高达九十以上的omega,”康季同突然一下凑到靳沉桉面前,“你猜这是怎么着?”
“怎么回事?”
“这个omega的信息是今天早上才录入的,这可不怪我没有用心帮你找啊,刚录入我就把信息给你拿过来了,这可是帮了你大忙,你可得好好犒劳你兄弟我。”说罢便瘫回沙发,将腿高高翘在扶手上。
“今天早上才录入的?十八岁?”靳沉桉的眉头蹙起,“这怎么可能?”
“哎呀,我替你去打探过了,”康季同摆摆手,“说是从山里来的小孩,连信息素都管不住,昨天在大街上乱放信息素,被医院扣下来才发现是个小黑户,信息素光谱测试出来一看,诶妈,这小子是个S啊,omega协会一收到消息,赶紧就派专人去给小孩录信息了,流程审批一路绿灯,咔咔咔地就过了,第一次见他们部门效率这么高。”
“照片没有吗?”靳沉桉看着空着的照片栏陷入了沉思。
“这么短时间内能把基础信息补充完整就不错了,还想要照片,人不能太贪心,”康季同露出了鄙夷的表情,“还有我劝你动作快点,联盟内S级的omega可不多,何况还是和你高匹配度的,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你就回去抱着妈妈哭吧。”
“我不会抱着妈妈哭。”
“嗯?”
“我说我不会抱着妈妈哭。”
“呃,”康季同愣了一下,“行吧,反正你要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走了兄弟,”康季同站起身扯平了衣服后压出来的褶皱,“别忘了我冒着风险为你做出的巨大贡献,以后有好东西多想着点我嗷。”
门关上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在会议室里各位清晰。
靳沉桉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手中摊开的资料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纸上摸索,嘴里低低地呢喃着两个字,
“温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