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那里,宽肩把睡衣撑出流畅的肩线,小臂肌肉线条藏在袖口下,哪怕只是随意垂着,都透露着紧实的力量感。
反观我,虽然外貌和本身的我大致无差,但身形却比原世界的我小上一圈,应该是因为ABO的设定造成的细微差别。平时没发现,现在看起来就特别明显——我裹在被子里,露出的手腕仿佛一折就断,肩膀也窄窄的,似乎连撑起被子都有些吃力。
我站在他旁边,感官上怕不是类似于皮卡丘遇见哥斯拉……
“今晚没被吓到吧。”靳沉桉将管家刚刚让人送来的蜂蜜水递给我。
“没、没什么,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我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温热的蜂蜜水。
“你说的……呃,天谴的事情是真的?”
“你还不信吗?”我有些幽怨地抬头看着他,“先是客房的两张床,然后是客厅吊灯,再然后是主卧的水管,这次好了,老宅客房直接塌了。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是你有其他的理由能解释这一系列事情吗?”
“万一、万一只是巧合呢?”
“唉,”我深深叹了口气,“一件两件或许是巧合,但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连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啊!你想想,两张床一盏灯一套下水系统和一间客房都莫名其妙坏了,而且坏的顺序还是按照我的行程决定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很诡异。”
其实我也能理解靳沉桉的想法,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突然遇到这种事情,我也会觉得是巧合。毕竟我从小也是接受唯物主义教育长大的,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解释呢?总不可能直接告诉他你处在一本小说里,小说的作者好巧不巧是我,我现在命令你必须和我谈恋爱,住在一间屋子里还必须要同床共枕!
如果真的这么干,我会比靳沉桉更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我已经做好了靳沉桉接着质疑我然后我继续胡说八道的心里准备了,没想到他突然出了声:
“也对。”
“还有啊,你想……欸,你想通啦!”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确实有道理。”
“哇塞,你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想通了?”
“也不能说是一下子想通吧,”靳沉桉抬头看向窗外,“确实最近有违常理的事情太多了,而且……”
“而且什么?”我好奇追问。
“而且我有些后怕,”靳沉桉顿了顿,“今天晚上是运气好,客房塌了你也没事,但是万一……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算了,不聊这个话题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你出事和我也脱不了关系,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把任何一位omega处于风险之中。”
“况且我们之间已经缔结了婚姻关系,我们是联邦官方承认的夫夫,我作为你的伴侣本来就应当对你的各方面安全负责任。先前忽视了你的话,将你今天晚上至于险境,确实是我的不对。温辞,对不起。”
我看着靳沉桉愣住了,我以为靳沉桉至多也就是妥协后愿意帮我解决这条奇怪的隐藏设定,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推心置腹地对我说这么一段话,还真诚的向我道歉。
人常言真诚是一切的必杀技,看着靳沉桉诚挚的眼神,我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我不知道是应当顺着我先前的说法继续哄骗他,还是找个话题差开。
内心的紧张让我无法直视靳沉桉的眼睛,我微微低下头,错开了他的目光。
谁料他的手抚上了我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你今天晚上累着了,不要硬撑着,先睡吧。”靳沉桉蹲在我面前,重新捉回我的视线,平视我的眼睛,“今晚在老宅许多事情都不方便,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家。你也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做,我就坐在床头陪着你,你不会出事的,安心睡吧。”
说罢,靳沉桉拿走我还剩一小口蜂蜜水的玻璃杯,起身放到桌上,抱起了处理工作的笔记本电脑,坐到了床头,调暗了台灯光后低头开始处理工作。
暖黄的台灯斜斜放在床头柜上,光线裹着他半边肩,另一边身子隐在房间的黑暗里,笔记本放在他膝头,指尖轻缓地敲打着键盘。
我将身上的被子展开,摸到离他较远的一个枕头躺了上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轻轻阖上了眼。
“晚安。”我想了想,还是抬头对处理工作的靳沉桉说了一句。
“晚安。”他轻声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