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饭也不吃天也不想聊了,放下筷子就冲向二楼主卧。
在看清主卧场景的那一瞬间,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二字来形容。
之间原先宽敞的主卧快被一张巨型大床占满。
这张床有多大呢?
目测估计五米以上宽,还增添了两张延伸拼接床。本来宽阔简约的房间目之所及几乎完全要被这张巨型床占据,除了床还是床,看起来不像卧室反而像是样品展示间,整个场景诡异得像AI生成。
“怎么样?满意吧。”靳沉桉抱着双手,慢慢踱步到我身后。
“本来我想买一张八米以上的床,结果销售告诉我要从设计打样开始,加急也要至少一周,”说及此,靳沉桉皱起了眉,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可是你今天就一定要和我睡一起,那能怎么办呢?只能先用拼接床讲究一下。”
说罢,用一种带有怜悯与施舍的神情看向我,
“为了你和我房子的安全,我就勉为其难、纾尊绛贵、牺牲自我和你睡一张床吧。”
呵呵,呵呵呵,其实给我订酒店就好了,这样大可不必。
“你要拒绝我吗?omega。”见我不做回应,靳沉桉更进一步逼问我。
“啊这,这,这怎么可能,这是我的荣幸。”
都这么问了我敢拒绝吗?还有,我有名字啊,为什么要叫我omega,霸总人设能不能下线啊。
“那就好,”靳沉桉露出满意的神色,“我已经做出了很大让步,你要有自知之明,时时刻刻谨记你的身份,不要肖想你不该得到的。”
“什么不该得到的?”
“我的肉.体。”
呃,这边暂时是没有这个想法哈。
……
客卧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镜面上蒙着一层薄雾,我用手擦出一片干净区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淡黄色的纯棉半袖睡衣,圆领,袖口秀了一朵小小的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花饰,是我在众多睡衣中挑选出的最不起眼的一套了。
这下总不会被认为是在刻意勾引了吧。
我抱着我的被子,站在主卧门前轻轻敲门,无人回应,只隐约能听见淅沥的水声,靳沉桉应当还在洗澡,我便直接推门进入,铺好被子后坐在床沿,正尴尬地思考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就被窗外的夜景吸引了目光。
主卧的窗帘没拉严,留了道窄缝,从这个高度望出去,整个城市像是匍匐于我脚下。
脚下的城市正肆无忌惮地燃烧这它的繁华。车流在主干路上汇聚成流,各色霓虹灯汇成光的河,远处商圈的巨型LED屏轮番映出高定礼服与限量奢侈品的广告,居民区的楼宇顶着成片亮着灯的窗,暖黄的光映出众生百态;高处则恰恰相反,是极静的,仅能看到矗立的摩天大楼的顶端和偶尔飞过的飞机航灯。
这视野,一看就贵不可言。
我站在窗前,站在这不需要声音、连繁华都被隔绝在外的寂静里,我和这里格格不入,如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作者,我应当只是那光河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黑点。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我身后响起,猝不及防地把我从酝酿好的情绪里拉出,我被吓得一激灵。
“你洗好了?”我回头看向靳沉桉,然后就被他的穿搭愣怔在原地,“这,你这穿的是什么东西。”
他不像昨天晚上那样穿着宽松的薄睡衣,而是一件厚得过分的高领黑色长袖,领口甚至扣到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袖口的扣子也规规矩矩扣紧,下身是条明显加绒加厚的深色长裤,连脚上也不放过,双脚诡异地肿起,似乎套上了四五双袜子,像是将自己裹紧的蚕蛹。
“你、你为什么要穿着铠甲睡觉?”我看着他的眼睛诚心发问。
“冷。”
“冷?”
要知道初秋虽然不似夏日炎热,但也就是盖条薄被,哪里需要穿成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晚要出发征战北南极陪企鹅过夜。
就在说这几句话的间隙,靳沉桉的脸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靳先生,您确定您真的不热吗?”我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提问。
“不热。”靳沉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甩了甩头发,“这是在浴室里沾染的雾气,绝对不是汗。”
或许是自己也觉得着实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靳沉桉迅速差开话题,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尺子。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天我们先把规矩立下来,”他在床中间量出一条线,放上一个枕头,“不许越界,否则后果自负。”
“停停停,我不同意。”看到这条线我慌忙拒绝。
“我已经答应和你同床共枕了你为什么不同意?”靳沉桉似是有些不解。
“靳总,你自己看看你画的这条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大声反驳,“五米多宽的床只分我不到一米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床上那条线可谓是偏心到没边了,知道的是两人分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睡的那一侧是给洋娃娃预留的位置。既然这样还要尺子做什么?
“嗯?”靳沉桉不满地看向我,拿起了作为分界线的枕头,作势要再一次压缩我的生存空间。
许是因为久居上位,被他这么一看我有些心虚,气势也一下子弱了下来。
“呃,其实一米也行,也行哈。”我慌不择路,抱上他的胳膊,阻止拦住他把枕头继续朝我这边移动,“大哥,别缩圈了,真的不行了。”
靳沉桉的动作瞬间顿住,脸上泛起诡异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