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是A市那件事的资料，第二份，是笛罄女士和冥界各位，整理出的近期失踪鬼口数量的异常分析报告。”鹿容杵着脸颊，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嘟起来，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至于第三份……是我亲自在京市找到的物证，人类真是养了个好领导。”

这件事或多或少都有耳闻，但在看见那些照片和被鹿容点明的时候，人类一方还是有些黑脸。

“太过分了……”中年男子翻看几页，忍不住吐槽，全然没发现自己在一众安静的人中有些突兀了，“分割灵魂，亏他们想的出来。”

“是啊，如果不是阿叙和楚哥误打误撞发现了歌谣姐妹，笛罄还在疑惑呢。”白发男子从文件中抬头，他的阅读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顺着他的视线，颜江叙诧异地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居然是楚烟渚吗？！

电脑前的颜江叙抬头看看自己面前低头吃外卖的楚烟渚，再看看电脑镜头对面的人，越看越觉得那双眼睛和楚烟渚一模一样。

虽然黑乎乎的镜头有些不清楚，但颜江叙就是觉得，那就是楚烟渚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个特别好看的那张脸！

“不是，”颜江叙关了麦，压低声音，“你也在会议里？你怎么做到的？！你会分身？”

“什么？”楚烟渚没听明白。

“异管局的例行会议。”颜江叙示意楚烟渚过来看自己电脑，“这次我离得太远了，只能远程进会，你看我对面的那个是不是你？”

“灵力投影而已。”不是实体，更没有力量。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轻语，你觉得，他们这么做是想要什么？”张柔问道。

“不好说。”林轻语回应，“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不管是歌谣也好，裴文也罢，都不过是普通人。那些玄学手段，他们都是从哪学来的？”

“如果是奇怪的人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楚烟渚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人。

颜江叙举起手机：“已经给薪燃发消息了，他已经带人去了。”

“我就说孩子们办事我最放心了。”鹿容笑眯眯地点头，看向自己对面的刘寿年，“那这件事就由我们这边主导，刘主任觉得呢。”

“当然。”

刘寿年还是那副落落大方的模样，私底下捏着拐杖的手已经快把拐杖头捏碎了。

总是有人自作聪明！

鹿容将他的反应收到眼底，唇角在微笑的基础上又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笑意。

“我还有一件事。”张柔举手示意，“既然灵脉必然会复苏，不如在复苏之前就公开六界的事，不然到时候再说会不会太晚了？”

“什么？！”刘寿年这下是真的露出了一丝错愕，“这不可能，藏了这么久，突然一下子给民众展现一个新世界，如果引起恐慌了怎么办？”

“可是现在不公开，到时候有些天赋好的人引气入体步入修行的路子，恕我直言，人类的平均素质貌似还没有那么好，平白无故要加多少工作量？”张柔不疾不徐地敲了一下桌面。

“那也不能这么直接的说！”

他还不清楚以张柔为首的处决部的直肠子！这帮人是真的能做到在大街上拿个大喇叭在那喊“你们知道吗，其实我们世界是能修仙的”！

太可怕了，他都不敢想这种事如果真的被传开了，治安压力会有多大。

“既然不能直接说，那就委婉的说。”坐在鹿容下手、眼中带着些许心累的男子闭着眼睛，一边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开口道。

刘寿年看向鹿容。

他知道，坐在上首的位置的，都是鹿容的心腹，他们有时候就是鹿容的嘴。

今天这些话，要说不是鹿容授意的，他把这跟拐杖吃了！

“戚时说的也没错嘛。”鹿容笑眯眯地，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不能直接说，那就换一种委婉的方式，潜移默化，也要不了多久就是了。”

“这不能……”刘长寿的语气刚一起来，又赶紧收回去。

几个呼吸之后，刘长寿平复心情，长长出了一口气：“您看，不如这样吧，我回去和领导商议一下，再给您答复。”正面刚不过，那就拖字决。

“噗嗤。”

鹿容忽然笑出来。

“？”

“和你们合作久了，还真以为我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了吗？”鹿容的笑容渐渐收敛，歪着头，凤眼上挑，像一把锋利的刀。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小事我同意你们跟我耍手段，我不计较。但是今天的议题这么大，你以为我还要跟你们玩家家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