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你,你已经很久不来了。”手从面前抽走,胡莱缓了好久才说道,她眯着眼睛,似乎想努力从已经黑暗的眼中挤出一丝光,好看清面前的人,“你是个忙人,说吧,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楚烟渚把黎元抓到胡莱面前。
不明就里的胡莱凑上来嗅嗅:“有人类的味道……你是人类养的宠物吗?小东西,是只猫还是狗?”
“喵。”
胡莱在黎元身上嗅了好半天:“那么,你们找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找人。”楚烟渚也不废话,“陈云程,他被狐狸带走了,听描述,是你们这一族的媚魂术。”
“媚魂出名,模仿的法术不少。如果并不是不咸一脉,岂不是跑错了地方?”
“你的狐子狐孙遍布世界,那就麻烦你散播一下消息。”楚烟渚答。
“……呵呵。”胡莱干笑两声,发出指令,“狐塔。”
“诶。”
一只缺了一条腿的、毛发亮丽的公狐化作人形,拿起手机,熟练地群发了一条消息。
回复的消息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你喂个鸡也不消停吗?!”
被搅了美梦的女子抓着头发冲下楼梯。
拽着比自己还重的桶撒鸡食的陈云程:“……”祖宗,你自己的手机连在蓝牙上一直响个不停关我什么事啊!
但他不敢说话。
本来是准备趴在爸爸床边睡一觉,结果一睁眼,嘿,您猜怎么着?
出省嘞。
忽然站了个前凸后翘的大美女问他认不认识,脑子里迅速闪过妲己褒姒白骨精,白蛇铁扇聂小倩。
屁都没敢放一个。
没想到对面的姑奶奶更生气了,叽里咕噜输出了一大串,最后把他压到了……养鸡场。
对,现在的他,在喂鸡。
“什么事啊这么吵……”胡绥打开手机,99+的微信消息看得她直皱眉,“嗯?”
翻到最上面的一条消息,胡绥一双狐狸眼瞪得溜圆。
“你小子……”胡绥看向被鸡啄得抱头乱窜的陈云程,眼中震惊又沉思。
狐奶已经很久不管外面事了,但不咸山的妖或多或少都受过狐奶的恩惠,她也不能完全不管狐奶的话。
“你,先别喂了。”胡绥从二楼一跃而下,不停捋着自己那头漂亮的卷发,“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
陈云程不知道这姑奶奶又想干啥,但他也不敢反对,收拾收拾准备跟胡绥走。
收拾的时候,他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难道是老妈来赎他了?
还是有别人看上他了?
能不能找个空隙他自己溜啊?
“喵(铲屎的)!”
就在陈云程思绪万千已经把自己想象成特X战士的时候,一声尖锐的猫叫把他的思绪瞬间扯回来。
“元元?”不知道为什么,陈云程就是知道。
一只小小的黑猫在森林里敏捷地跳跃,直直奔着陈云程扑来。
“元元!”果然是自己家的咪,陈云程大喜过望,来不及思考一只猫是怎么跨越好几个省市出现在他面前的,张开双臂准备迎接猫主子。
“嘶痛痛痛痛!元元!哎呦!”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先于软软的小肚肚和毛毛的,是黎元的霹雳连环爪。
把他的脸当猫抓板的那种。
“喵!”黎元悬空的时间有限,最后相当不解气地给了陈云程一脚,落回地面,赌气般用屁股对着陈云程,自顾自地舔自己走痛了的前爪。
“元元,你怎么找过来的!想死我了木嘛木嘛!”
在这种恐惧又迷茫的时刻,除了看见老爸老妈,也就只有看见自己的猫能让陈云程稍加踏实。
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和要打狂犬疫苗的肉疼,陈云程一把抱起黎元就是埋毛。
“喵(杀猫啦)——!!!”
胡绥捂着耳朵,被吵得耳膜嗡嗡的。
造孽啊。
“绥绥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胡绥顺着声音望过去,瞬间破音:“狐奶?!”
“你干什么!放开狐奶!”
那只略显苍老的狐狸被楚烟渚拎在手上,身后是脖子上挂着莫妲、自己撑着双膝气喘如牛的莫聆。
“你是什么人?放开狐奶,”胡绥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带着一大帮男女老少出现在自己地盘的男人,“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狐奶一根毫毛,我保证你活着走不出这片山!”
“别这么大火气,绥绥。”胡莱后腿蹬了两下,楚烟渚顺着她的力道放手,视线看向院子里的鸡。
“狐奶!”胡绥赶紧把胡莱护在身后,同时依旧警惕地看着楚烟渚。
“别紧张。”胡莱用大尾巴扫了一下胡绥的小腿,“楚先生没有恶意,只是受到……这位小友的委托,来找陈先生。”
“他欠账他还有理了?!”胡绥炸毛,“我不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的来了也不行!还钱!”
“我冤枉啊我!”
所有人的视线都带着箭头一样落在自己身上,陈云程恨不得以头抢地,当场唱一段窦娥冤。
“我从来都没见过你,也不借网贷,恋爱也就谈了两次对象长什么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你!”
“我到底欠你什么到底!?”
“你还不承认!”胡绥一把揪起陈云程的衣领,“当时你差点被鬼差勾走,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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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