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战神。
太后被擒,韩猛身死,叛军群龙无首,很快被南疆旧部与羽林卫联手剿灭。
天色将明时,宫城终于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满地的尸体、遍地的血迹,无声诉说着这一夜的惨烈。
养心殿内,太医为顾清晏处理手臂的擦伤——是冲阵时被流矢所伤,不深,却流了不少血。
萧宸坐在一旁看着,眉头紧蹙。
“陛下,”顾清晏轻声说,“真的不疼。”
“朕疼。”萧宸打断他。
顾清晏一怔。
萧宸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看着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声音低哑:
“朕这里疼。”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顾清晏眼眶一热,别开脸:“臣……下次小心。”
“没有下次。”萧宸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冲在前面,不准再一个人冒险,不准再……”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
“让朕担心。”
顾清晏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后怕与心疼,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陛下,”他哽咽,“臣……臣只是怕……”
“怕什么?”
“怕来晚了,”顾清晏声音发颤,“怕陛下受伤,怕陛下……出事。”
萧宸心头一震。
他伸手,将人拥入怀中。
抱得很紧,像要把这一夜的恐惧、担忧、后怕,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傻子,”他在他耳边低语,“朕是皇帝,没那么容易死。”
“可臣怕。”顾清晏靠在他怀里,“怕得要命。”
萧宸闭上眼,将人搂得更紧。
他知道顾清晏说的是真的。
那双握枪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在他怀中,抖得厉害。
这个在万军阵前如战神般所向披靡的人,此刻在他怀里,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清晏,”萧宸轻声说,“从今往后,朕护着你。”
“您已经护着臣了。”顾清晏抬头看他,“若非陛下信臣,给臣兵权,臣今夜……也救不了驾。”
萧宸看着他,忽然问:
“若朕今夜不信你,不给你兵权,你会怎么办?”
顾清晏沉默片刻,轻声道:
“那臣就……一个人杀进来。”
萧宸心头一痛。
他知道顾清晏说的是真的。
这个人,真的会为了他……孤身闯宫城,血战三千叛军。
“傻子。”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不准这样。”
“臣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顾清晏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甜:
“好,臣遵旨。”
次日,京城震动。
一夜之间,太后谋逆被擒,国舅党羽尽数伏诛。而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个传说中“病弱垂死”的顾清晏,竟率南疆旧部杀入宫城,救驾平叛。
银甲,长枪,白马。
一人一骑,破阵三千。
“战神”之名,一夜传遍京城。
朝堂之上,萧宸当庭宣布:
封顾清晏为镇国大将军,统领京畿所有兵马。
同时,重启苍梧谷旧案,彻查三年前顾家军蒙冤之事。
满朝哗然。
却无人敢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昨夜宫城烽火中,那道银甲身影是如何如天神下凡,力挽狂澜。
更因为,龙椅上的皇帝,握着顾尚书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退朝后,顾清晏换下朝服,去了御花园。
萧宸正在那里等他。
“陛下。”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握住萧宸的手。
萧宸回头看他,眼中漾开笑意:“顾将军今日……威风得很。”
顾清晏耳尖微红:“陛下别取笑臣。”
“不是取笑。”萧宸拉他在亭中坐下,“是真的威风。朕在殿里看着,都看呆了。”
顾清晏垂眸:“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萧宸挑眉,“单枪匹马冲阵,也是该做的事?”
“那是……”顾清晏语塞。
“那是什么?”萧宸凑近,“嗯?”
顾清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
“那是臣……想快点见到陛下。”
萧宸一怔。
随即,他低头,深深吻住那双苍白的唇。
不像平日的温柔,带着些许霸道,些许后怕,还有……满心的爱意。
许久,他才松开。
“顾清晏,”他哑声说,“从今往后,你是朕的大将军,也是朕的……心上人。”
“要替朕守江山,也要……好好守着朕。”
顾清晏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臣遵旨。”
“一辈子都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