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在雨夜中说‘臣爱您’时,眼泪是真的。”
“因为……”他伸手,轻轻抚上顾清晏苍白的脸,“你现在看着我时,眼里的不安和害怕……也是真的。”
顾清晏睫羽轻颤,闭上了眼。
“陛下不怕吗?”他声音低哑,“不怕臣……终有一日会反噬?”
“怕。”萧宸坦然,“但朕更怕的,是失去你。”
是夜,萧宸留宿将军府。
没有暧昧,没有缠绵,两人只是并肩躺在床上,像过去许多个夜晚一样。可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清晏,”萧宸在黑暗中开口,“你本名叫什么?”
“顾辞。”顾清晏轻声说,“辞别的辞。”
“那朕以后叫你阿辞。”
“……好。”
“阿辞。”
“嗯?”
“从今往后,”萧宸侧身,将他拥入怀中,“做你自己就好。”
“不必再装病,不必再温顺,不必再……掩饰你的锋芒。”
顾清晏在他怀里沉默良久。
然后,他极轻、极轻地回抱住萧宸。
“好。”
一个字,却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翌日清晨,萧宸早起上朝。
离开前,他回身看了一眼——顾清晏还在睡,长发散在枕上,眉眼安静,又恢复了那副精致脆弱的模样。
可萧宸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一个顾辞。
一个能谈笑用兵的将军,一个能在万军阵前孤身冲杀的疯子,一个……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傻子。
猜忌还在。
心动也在。
前路依旧未卜。
但至少这一刻,萧宸清楚地知道——他放不开这个人了。
无论他是顾清晏,还是顾辞。
无论他还有多少秘密。
他都要定了。
三日后,顾家旧案重审完结。
沉冤昭雪,忠魂得安。
萧宸下旨:追封顾老将军为忠国公,顾家军五千将士入祀忠烈祠,享万世香火。
同日,镇国大将军顾辞搬入宫中特设的“武德殿”——紧邻皇帝寝宫,方便随时觐见。
朝野皆知,这是皇帝要将这位新贵牢牢放在眼皮底下。
可只有萧宸自己知道——
他只是在践行那夜的诺言。
“从今往后,做你自己就好。”
“朕在这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