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她娇嫩的面颊上流连了一会儿,忍不住往下,挠挠她下巴,再摩挲过她修长白皙的脖子,还要再继续往下……
徐乐蓉痒得忍不住往他怀里躲,抓住他捉弄人的那只手,抱在胸前不给动了。
公孙仪如愿得她亲近,才含笑着接了自己方才的话:“应当不会,毕竟,更大的脸他都丢过了。”
徐乐蓉瞬间便想起之前他说的、“大燕建朝以来最穷的一位亲王”之事来,笑得身子都在颤抖。
陛下真是,越来越促狭了。
公孙仪感受着胳膊相贴处传来的绵软触感,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深邃起来。
“唯唯,”他揽住她,垂眸和她对视,“再来一回,嗯?”
……
次日金銮殿上,朝臣们上早朝时,便发现暴躁了几日的年轻帝王心情平和了下来,竟还难得对他们笑了笑。
于是他们的身子也不再紧绷,慢慢放松下来。
“陛下还是这样好些。”有人心里嘀咕道,不过也不知道陛下为何心情忽然就好起来了。
早朝将散时。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兵部尚书何为安出列,“四季田猎已有多年未曾举办……”
朝臣们此前从未听过任何风声,乍然听闻何为安说冬狩前的准备已经差不多了,皆吃了一惊。
“何尚书,冬狩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事先在金銮殿上商议?”
“就是,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再拿到金銮殿上来讲,岂非先斩后奏?”
公孙仪唇边勾起一抹笑,打断一众臣子的慨言:“怎么?朕吩咐下去的事,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他的语气是如此温和,面上还带着笑意,看着就像是一位脾性颇佳的耐心帝王,在好声好气地回答朝臣们的质疑。
但方才还喧闹不已的金銮殿霎时便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出声。
他们可还记得,前几日洒落在此处的鲜血,和途经午门时听到的哀嚎声。
公孙仪对臣子们的识趣满意极了,心情越发愉悦,他朝仍站在中央的何为安示意:“何尚书继续。”
何为安正要开口,他便似是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抛下一个惊雷:“对了,朕和贵妃的坤宁宫那日抓到一个死士,嘴巴可闭得紧。”
他俯视着底下一众面色各异的臣子,指节叩在龙椅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像是叩击在某些人心上的夺命之音,让人不得安宁。
“何尚书,你就谈谈,冬狩之时,朕和贵妃的安危如何保证罢!如有异议或遗漏之处,众位爱卿亦可提出或帮忙补充。”
说完,公孙仪身子往椅背一靠,端起裴叙适时送过来的温热茶水,抿了一口。
“是,陛下。”何为安领命,“此次冬狩安排在落渠山,山间的行宫已经布了防卫……”
胡勇虽是个粗人,但到底官至将军,也不算太蠢。他多次看着上方惬意懒散的公孙仪,欲言又止。
奈何公孙仪眼风都不给他一个,他只好将矛头对着何为安:“何尚书,此行冬狩,布防就在金銮殿上商议,如在场之人有异心,陛下和娘娘的安危当如何保证?”
“我以为,暗中布防,不该说出来才是。”胡勇沉声道。
何为安点点头,心里暗道了句“很是”。
但君命难违,他只好硬着头皮回道:“胡将军说得是,但在场之人皆是陛下的臣子,当不会做那等为祸全族之事。”
这顶高帽给所有朝臣都戴上了,霎时不少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何尚书这话说的。”徐伯文开口,难得没有毒舌,不过吐出来的也不是好话就是了。
他道:“陛下方才还说了,在坤宁宫抓到一名死士。”
坤宁宫可是唯唯的寝宫,徐伯文只要一想到那死士是冲着自家侄女去的,心里的怒火就止不住。
他面色还是温和的,但嗓音极冷:“皇宫守卫森严,死士都如入无人之境,到了行宫,只怕要更加肆无忌惮了。”
何为安微微抬头,朝龙椅上方的人看了一眼。
公孙仪又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
何为安心里定了定,开口:“徐御史,……”
一直沉默着的徐国公望望丹墀之上端坐的公孙仪,又看看冷静圆滑有条理地回答各种刁难言语的兵部尚书,心里的担忧放下了些许。
陛下既与何尚书演了这出戏,想必早已有了对策。
他还是想想,陛下什么时候再让他去见自家孙女呢?等到冬狩也不是不行,只盼着唯唯身子好些了,能撑得住舟车劳顿才好。
……
徐乐蓉的月事过后没几日,便是十月初一,恰是她入宫满一月的时间。
还是晨起秀梅为她梳妆时,她才意识到,原来不觉间,她竟已进宫这么久了。又好似,大婚那日才过去没多久。
夜里。
“是不是想家了?”公孙仪平复着呼吸,问徐乐蓉。
徐乐蓉没有回答,只将脸埋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
公孙仪笑着将她的脸抬起来:“我一身汗,你居然也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