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了亲她的脸:“咦,沾了我的汗,好像也是香的。”他不要脸地自夸,“那我就不该是臭男人,而是香男人了。唯唯,你说是不是?”
徐乐蓉无声地笑起来,身子微微颤抖。
【陛下不要脸。】她伸手刮了刮他的脸,羞他。
入宫多时,她早已抛却刚进宫时的拘谨,纵然“骂”一国之君,她也不带怕且毫不犹豫的。
公孙仪“嗯”了一声,又去蹭她的脸颊:“你刚进宫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了,我没脸没皮了嘛!”
……
闹完,公孙仪终于说起了正事,“早些睡,明日带你回国公府。”
徐乐蓉瞪圆了一双眼睛。
陛下不早说!
公孙仪看出她的想法,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刚才不是和你提了么?”
他神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不过唯唯,是你先对我动的手,我把持不住不是很正常?”
他竟还倒打一耙!
“嗯?睡不着?”公孙仪摁住她的身子,不给继续翻身了,“既然睡不着,那我们来做些让你既快乐又促进睡意的事情?”
没等徐乐蓉说话,他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
徐乐蓉确实睡不着。
是以公孙仪的手伸进她的小衣里边,她也没阻止。直到身子一阵酥软,她才咬了咬唇,难耐地抱住了他。
……
“睡吧!”公孙仪亲了亲她的额头。
徐乐蓉耳边是他为自己擦拭身子的水声,全身被热水包裹着,身后是他温热的胸膛,让她全身都暖融融的。
她在他的安抚下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提前得了贵妃归宁消息的徐国公府一大早便热闹起来。丫鬟仆婢们有条不紊地清扫着庭院,连一片落叶、一截枯枝也不放过。
正是初冬,风已经开始凛冽起来。
“炭盆,对,这边再放一盆。”徐管家正指挥着小厮们,布置假山上方的暖阁。
这里可以纵览全徐国公府,是小姐以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陛下带着小姐回府,她想必也是会来看看的。
辰时中,距离公孙仪、徐乐蓉抵达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徐国公府大门已经大开,阖府上下皆装扮整齐,候在门前等着。
为首的徐国公虽然今年已经过了六十岁生辰,但因着习武的关系,精神却极好,瞧着比他从文的长子徐伯文精神都要好上一些。
此时他想着快要到家的徐乐蓉,心中带了期盼,便显得越发健朗。这让本是想让老父进门避避风的徐伯文,话都没敢出口,怕挨骂。
“老爷,”府中侍卫长从街巷那头远远奔来,站定后行礼道:“陛下和娘娘的车架已经到了隔壁长丰街,在朝府中方向驶来。”
徐国公点点头,叮嘱他:“你再去探探长丰街那头,周家的动静。今日小姐归宁,可莫让他们扫了兴致。”
徐家和周家是死对头,偏偏两座府邸却在相邻的两条街巷,两家的闲置院落几乎是紧挨着。
徐国公每回经过周府,都要暗骂一声“晦气”。
侍卫长领命而去。
为着迎接圣驾,今日徐国公府所在的荣昌街早早就清了道。小贩们得了打赏,也担心冲撞了圣驾,故而也开开心心地转到别的街巷去卖货了。
是以这处极为安静,隔壁长丰街那头“恭迎陛下”的山呼声传至徐家人耳中时,便极为清晰。
而此时,侍卫长的身影还未消失在视线尽头。
徐国公清咳一声,提醒儿孙们:“唯唯难得归家,等下你们可不许惹她哭。”
这话他已经说了数遍了,旁的人还好,年纪尚小的殷哥儿却有些忍不住,开口表达自己的疑惑:“曾祖父,我都记住了,今日不许惹小姑姑哭。但您为什么要说这么多遍,您也忘记了么?”
徐子容忙退到女眷那头,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叮嘱他:“殷哥儿乖,你记住了就可以了。等下陛下来,你还记得爹爹教你的么?”
殷哥儿点头,对他重复了一遍。
徐子容笑着夸了他一句,而后道:“嗯,殷哥儿记得不错。那你乖乖的,陛下来之前,都不要出声,嗯?”
殷哥儿乖乖对父亲点头,牵住了娘亲的手。
江宜贞和丈夫对视一眼,朝他微微颔首。徐子容便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
“恭迎陛下”的整齐声音过后,便是不怎么齐整却十分响亮的“陛下万岁”的山呼声,并不断有声音加入,显得声势浩大。
估摸着是听闻皇帝出行,得了些空的百姓们都赶来看热闹了。
女眷的队伍中,偶有深呼吸声响起,又慢慢回归平静。
严允娴抓住自己二儿媳的手,紧张得掌心都在冒汗。傅夏北反握住婆婆的手,对她做了个唇语:“别怕。”
陛下她们都是见过的,大婚那日在他进素璇院接唯唯进宫之时,瞧着并不似府外之人口中那么残暴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