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拉黎叹了口气:“有还是有些,但是由于现在对病原体的管控更加严格了,来源也少,加上患病者现在也通常用直接处死的方式,又规定样本数量,进展也不多吧,但还是有的,怎么了,你想要研究这个课题吗?”
确实想,我想着:“您可以给我一些治疗药物吗?”
“可以是可以,你还在研究吗?”她问我。
我点点头:“之前我在野外捡回来了一个样本,我想试试看。”
“人类?”
我点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没有什么临床的实验,我不知道怎么样。不过你倒是可以找希莱尔教授,他级别很高了,手上有的实验体多,我这里有几个可以给你,有些我自己搞得你还是别用了,免得害了你。”
我谢过她,接过她从实验室递给我的匣子。
“你说人类真的能够研究出潘多拉的解药吗?”梅拉黎苦笑道:“我们老了,研究不出来啊,你们的时代到了。”
我没发话,我连进修都没读,实在是不敢恭维。
“它真是对得起自己的名字啊,潘多拉,潘多拉,这本来就是诅咒,这就是诅咒啊。”
我谢过梅拉黎,直接离开了。
她给了我希莱尔的地址,我坐上公交准备去找他。
我最终还是带上了那束花。
希莱尔完全不含糊的将他所有的药剂都给了我,还一一给我讲清楚各个药要怎么用。
我拿着那些药剂,本来想道谢的,最后还是咧开嘴笑了一下:“东西我拿走了!爷爷!”
希莱尔在阳光沐浴下也笑着向我挥手,看着我离开。
临走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我问了一句希莱尔的生日。
他虽然有点不解但还是告诉了我。
回到实验室后,我把药剂放到冷藏室里,回到了阁楼的房间。
阁楼是阳光和月光最喜欢光顾的地方,爷爷喜欢晒太阳,也喜欢泡月光,我就把他的遗物都放在阁楼里,时不时来打扫打扫,也喜欢跑到阁楼和爷爷的东西说些悄悄话,比方说一些好玩的事,一些难过的事。
久而久之阁楼也开始慢慢的有我的东西,从一间放遗物的小房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我的梦幻岛。
我跑到阁楼上,拿出放在书柜里的一个特别老的,但非常精致的箱子,挂着一把漂亮的锁。
爷爷去世前,他嘱托我把这个箱子扔掉,说这不是他的东西,他不留着。
我从来不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有些好奇加上我觉得这么漂亮的箱子里面肯定也是珍贵的东西。
我就留下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打开过,因为我开不开,现在我把希莱尔的生日输进去了。
果不其然它开了。
但里面的东西却和漂亮的箱子有些格格不入了。
很旧的,都泛黄了的笔记本,还有很多小纸条,虽然也黄了,还有很多很多的干花,几本书,几个球,几张照片。
我拿起照片看,那上面的人不是爷爷,我确认。
还有小纸条,上面的字也不是爷爷习惯的,更加飘逸狂放,非常的,乱。
但我还是拼命试图看懂这些的啥玩意儿。
“中午去吃什么?”
“借我点钱,我想吃烤冷面。”
我支持。
“借一下你的作业,我没写啊啊啊啊!”
“去不去公园走走,那里新种了满天星,要不要看看。”
“你喜欢樱花还是满天星啊。”
“你生气了?”
“我真的没骗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温特米尔,和我在一起吧。”
我没再看了。
因为我在着急忙慌的抹着我的眼泪,生怕眼泪一个不小心打湿了他写的字条。
我又拿出爷爷的日记。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每一篇都是希莱尔,从开始吐槽这个人吵死了,烦死了,总是不交作业,这个家伙就该去罚站什么的,到后来的我喜欢满天星,我也喜欢他给我种的樱花,我其实有点生气但不多,再到后来的其实我好像也喜欢上他了怎么办,我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他带我去各种地方看花,我觉得他应该很喜欢花吧,我也喜欢,那我就去学植物学吧,我给他种花,种一辈子吧。”
“我想给他做一个梦幻岛,我会一直陪着他,我会把家里都种上最漂亮的花。”
“我要去学习怎么种玫瑰啦,他们都说玫瑰最适合爱人,我也很爱他。”
“他又被人们批评了,为什么啊,别再说他了。”
“我一直会陪着你的,哪怕你不愿意让我接近他们,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我会研究解药的,这样,他们就不再会说你了。”
“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我真的讨厌你啊。”
“可我还是爱你。”
“我种的漫天星开花了,你来看我吗?”
“你不愿意吗,那好吧。”
“我还是爱你,我的每一个细胞都是。”
爷爷不愿意告诉我有关希莱尔的事,不是不愿意,是怕有人恨他吧。
我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