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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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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自己对这个世界常识的理解,以及大筒木羽衣对穿越的解释和她自身目前状态的简要说明,打包成一段连贯的“认知”,伴随着强烈的“休息”指令,送入泉奈疲惫不堪的精神世界。

泉奈的身体晃了晃,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头一歪,靠着风灵的肩膀彻底昏睡过去。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长期劳累和穿越带来的巨大负荷便如山倒般将他淹没。

风灵舒了口气,小心地撑住他下滑的身体,看向旁边依旧戒备但眼神已转为审视的千手扉间。

“搭把手,还有一个房间在那边。”她示意了一下另一间次卧的方向。

扉间沉默地走上前,没有去碰触泉奈,而是帮风灵打开了次卧的门,并清空了通往床铺的路。

他看着风灵费了点力将泉奈扶到床边,让他平躺下去,然后非常自然地开始解下泉奈腰间佩刀和忍具包,动作熟稔,接着又去脱他沾了灰尘和些许暗色污迹的外套。

扉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他想提醒她注意“男女有别”,毕竟他们现在都已成年,即使曾是兄妹也不能这样。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她之前的眼神,那种不容置疑的关切和熟悉,以及泉奈昏迷前对她的全然信任。

他们之间的羁绊,显然不适合自己此刻随意发言。

他最终只是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向房门,倚靠在门框上,背对着室内,既是一种避嫌,也是一种警戒,耳朵却留意着室内的动静。

听着衣物窸窣声,被子被拉好的声音,然后是风灵略微放轻的脚步声。

直到风灵走到他身后,轻轻带上了次卧的门,扉间才转过身。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灯光安静地洒落。

风灵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眼神复杂地望着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现在,”千手扉间打破了沉默,声音平稳,但红瞳中的探究意味浓得化不开,“你能解释情况了吗?关于这个,”他朝次卧方向抬了抬下巴,“突兀出现的宇智波泉奈。”

风灵揉了揉额角,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扉间也坐。

她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目光坦然地迎向扉间审视的视线。

“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扉间。”她坦言,语气里带着一股自己也尚未理清的困惑,“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一直在我们练习转化查克拉时,尝试联系……‘六道仙人’。这次也不过是惯例的尝试,结果,空间就突然异常了,泉奈掉了出来。”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恰好是那个时间点,我毫无头绪。或许稍后‘六道仙人’会主动联系我们,给出解释。”她谨慎地延续着这个说法,心里却打定主意要立刻、私下里再狠狠“呼唤”大筒木芝居。

“我刚刚给他施加的幻术,并非攻击或控制,主要是解释我的情况,并灌输一些这个世界最基本、最无害的常识,比如文字、语言、日常物品的认知,还有‘此处暂时安全,需要休息’的强烈暗示。目的是让他不至于醒来后什么也不知道,同时强制他陷入深度睡眠恢复体力。他看起来很不好,虚弱得厉害。”

她顿了顿,强调道:“至于他穿越的具体原因、他之前所处的状态、是否还有其他人或物被卷进来……这些关键信息,恐怕必须等他醒来,神智清醒后才能问清楚。” 她看着扉间,眼神清澈而认真,“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扉间。一个宇智波,还是宇智波泉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至少目前,他毫无威胁,甚至无法调动查克拉。我的幻术有监测效果,如果他提前苏醒或情绪剧烈波动,我会知道。”

扉间沉默地听完,红瞳中的警觉并未完全消退,但紧绷的肩膀线条略微放松了些。

三个月多的朝夕相处,让他对风灵的行事风格和坦诚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他相信她此刻没有隐瞒关键信息——至少,没有故意隐瞒。

他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没有靠得太近,重新维持起像最初一个月那样既能清晰对话又显得疏离的姿态。

“……他的状态确实很糟,”扉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似乎是身体长期处于高度负荷和紧张,精神也极度疲惫,甚至有透支的迹象。而穿越空间本身恐怕也带来了不小的负担。”作为感知敏锐的忍者,哪怕查克拉尚未恢复,他对生命状态的判断依然精准。

“至于何时能醒,”他看向次卧紧闭的房门,“取决于他身体的恢复速度和你幻术的‘剂量’。你估算呢?”

风灵沉吟片刻:“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的深度睡眠,我的幻术暗示足够强,除非受到强烈外部刺激或他自身有极强的执念挣脱,否则不会提前醒。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可能更久。醒来后,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彻底清醒认知,接受信息。”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在这期间留意他的状况。”

扉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客厅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风声。

“扉间。”风灵忽然转过来,正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少见的严肃和请求,“泉奈醒来后,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扉间抬眼看她,没说话,示意她说下去。

“无论过去有多少恩怨,在这里,在这个屋檐下,看在我……看在我们目前算是‘盟友’的份上,”风灵斟酌着用词,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红瞳,“不要主动和他起冲突,更不要动手。至少在弄清楚所有情况、找到解决办法之前。”

扉间与她对视,那双恢复常态琥珀眸中,此刻写满了不容退让的坚持。

他移开视线,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下颌线微微收紧。

“……前提是他别动手。”半晌,他才缓缓吐出这句话,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我可以暂时做到不将他视为敌人,哪怕他是宇智波泉奈。”

这几乎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承诺,基于忍者的原则和他目前对风灵的信任。

也是他压下心头那点不自觉翻涌上来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或许是看到她对“宇智波”毫无保留的关切和信任,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这几个月逐渐习惯的、仅有两人存在的平静研究生活被彻底打破,又或许,只是单纯对不可控因素和宇智波的高度戒备混合在了一起(他将其归结为后者)——好不容易说出的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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