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堪称轻视的态度,比任何激烈的反击都更让人火大。
泉奈脸上的假笑有一瞬间的凝滞,指尖捏着衣料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就在这沉默的对峙几乎要再次引爆些什么的时候,坐在两人中间的风灵忽然动了
她从旁边伸出手,轻轻覆在了他紧攥的拳头上。
温热的,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触感。
风灵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她没去看扉间,只是侧身靠近泉奈,用另一只手抓了抓他紧握的手指,力道轻柔却坚定。
“泉奈哥……”她唤道,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带着亲昵的安抚,以及一种“我们是一边的”的默契,“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她晃了晃他的手腕,像以前偶尔撒娇央求他什么事时的姿态,“飞雷神也好,其他什么也好……那些都是‘故事’里的事了。”
泉奈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震,视线从扉间脸上移开,落到了风灵握着自己的手上,又慢慢抬起,对上她那双盛满担忧和无奈的琥珀金眸子。
风灵看着他,眼神诚恳,继续用那种带着点哄劝、又带着点“我们私下再说”的语气轻声道:“你刚看完那些,心里不好受,我都知道。其实……我之前也因为漫画里你的事,跟他吵过,还动过手。”
她说着,瞥了扉间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事你也知道”。
扉间接收到她的视线,抿了抿唇,没说话,算是默认。那场冲突的痕迹早已不在,但彼此心里都记得。
她再次看过来,目光毫不躲闪地望进泉奈暗潮汹涌的黑眸深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所以,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什么?”泉奈下意识地问,眉头蹙起。
“飞雷神。”风灵重复,声音清晰,“不会用来对付你。”她说着,另一只手指了指对面沉默的扉间,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是埋怨还是别的什么意味,“这就是我们最后‘谈’出来的契约、灵魂契约。”
“这可是六道仙人见证的契约哦——当然前提是千手扉间自己不受到生命威胁,不然他也不会答应。”
是的没错,他们确实签过契约,不过契约方式涉及风灵在这个世界的家传。
泉奈的视线猛地从风灵脸上移开,再次投向千手扉间,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黑眸此刻锐利如出鞘的刀锋,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灵魂契约?六道仙人见证?不会用飞雷神对付他?前提是……扉间自己不受到生命威胁?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是风灵为了缓和气氛编造出来的、不可思议的妥协。
然而,他从风灵眼中看到的是认真,从扉间紧绷的下颌线和沉默的默认中,读到的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滚烫温度的情绪瞬间冲刷过他的胸腔,驱散了部分冰寒与窒闷。
他的嘴角,那抹假笑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更深沉、带着傲然审视意味的弧度。
“呵。” 这一次,是泉奈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冷笑,与刚才扉间那声如出一辙,却带上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反过来轻抚风灵的手,目光望着千手扉间,眼神带着莫名的意味。
千手扉间眉梢似乎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按耐住自己内心的不悦。
这是场交易,他告诉自己,风灵已经给出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殊防身器具,她还没告诉宇智波泉奈。
而风灵收回手,松了口气,知道最紧张的一波暂时过去了。她揉了揉额角,将话题强行拉回正轨:“好了,契约的事你知道就行。现在,我们说回正事——关于回去之后。”
她看向两人,神色重新变得严肃:“除了我们三人的失踪带来的混乱,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需要提前应对——黑绝,以及它背后的大筒木辉夜。”
“黑绝?”泉奈皱眉,迅速在脑中检索风灵灌输给他的那些庞大信息,“那个自称斑的意志,实则欺骗了他千年的……东西?”说到“欺骗斑”几个字时,他声音里的寒意再次泛起,比之前谈论扉间时更加刺骨。
如果说对千手的敌意是世代累积、战场厮杀的产物,那么对黑绝——这个在“故事”里将斑哥玩弄于股掌之中,引向毁灭深渊的阴谋家——他的憎恶是纯粹而锋利的,带着一种必须将其彻底抹除的决绝。
“正是。”扉间接过话头,语气凝重,“根据现有情报,黑绝是辉夜被封印前创造的意志产物,其存在目的就是复活辉夜。它会不择手段地利用因陀罗和阿修罗转世者的对立与力量。在我们原本的时间线,它已经潜伏了上千年,并且……”他看了泉奈一眼,红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陈述,“成功利用了宇智波斑。”
“它利用了斑哥对和平的追求,对失去的恐惧,对力量的渴望……”泉奈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可原谅。”他抬起头,黑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回去之后,首要目标之一,就是找出并彻底毁灭那个东西。绝对,不能让斑哥再接触它。”
这一点上,泉奈和扉间罕见地没有分歧。
“黑绝擅长潜伏和诱导,直接清除难度很高。”风灵补充道,“你们需要在回去后,尽快以不会被怀疑的方式,让斑哥,还有柱间,意识到它的存在和危险性。但又不能直接说出‘预言’,否则穿越的真相和知晓未来这件事,就会成为新的变数和靶子。”
“暗示。引导。制造‘巧合’。”扉间简洁地列出方法,“利用写轮眼的幻术,或者通过特定的事件安排,让他们自己‘发现’端倪。这需要精密的计划和时机。”
泉奈点头表示同意,但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那么,在清除黑绝这个共同威胁之后呢?千手和宇智波的未来,又该如何?”他看向扉间,显然没有忘记之前的争执,“你似乎仍旧赞同那个‘木叶’?”
“木叶”这个词一处,风灵知道下一轮争吵将至,她在内心呻吟。
果然——
“集中资源,结束私战,建立秩序……听上去很美,扉间。但你我都很清楚,这所谓‘合作’的基石下,铺着的是谁的尸骨?又是谁最终被排挤、被猜忌、走向毁灭?”泉奈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敲在那些尚未发生却已足够触目惊心的“未来”上,“宇智波的结局,在‘故事’里写得明明白白。你要我,要斑哥,要整个宇智波,去相信一个由千手主导、最终可能将我们吞噬殆尽的‘未来’?”
千手扉间面色沉凝,红瞳中的锐光并未因泉奈的尖锐质问而动摇分毫。
他抱臂的手放在了双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显露出他内心并非全无波动,但出口的话语依旧条理分明,带着他特有的、近乎冷酷的理性:“宇智波泉奈,你看到了宇智波的‘结局’,却选择性地忽视了在那种封闭、猜忌、孤立环境下持续对抗的必然损耗。‘木叶’是一种可能性,一种打破世仇循环、整合力量的尝试。其具体形态、权力分配、族群相处模式,都可以在建立过程中协商、制衡、调整。因恐惧未来而拒绝一切改变,等同于坐视仇恨的链条将两族拖入更深的深渊,这并非明智之举。”他自己也是在这个世界感受和平、研究漫画多时后才接受建立木叶的。
“协商?制衡?”泉奈嗤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根深蒂固的偏见下?扉间,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千手对宇智波的忌惮,你自己就是这份忌惮最坚定的持有者和执行者之一!‘故事’里的二代火影,你的政策、你的态度,难道不是一步步将宇智波逼向边缘和反叛的推手吗?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可以‘调整’?”
他身体微微前倾,气势逼人,“还是说,你认为换了现在的我,换了知晓‘未来’的斑哥,就会乖乖接受那种注定倾斜的天平?”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仿佛能迸溅出无形的火花。
理念的根本性冲突,夹杂着对彼此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以及对那个血泪交织的“原著未来”的深刻忌惮,让任何关于“木叶”的讨论都显得举步维艰。
“……关于村子的具体构想和两族相处之道,”扉间沉默了片刻,终于再次开口,语气稍稍放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和大哥仔细商议。” 他将千手柱间抬了出来,既是表明此事并非他一意孤行,也隐晦地指出了柱间才是千手一族真正的决策核心,以及柱间对宇智波斑那份特殊的、或许能打破僵局的影响力。
然而,“和大哥商议”这个说法,听在泉奈耳中,却更像是一种敷衍和拖延,甚至是一种以千手内部决策来应对宇智波质疑的姿态。
他眼中的冷意更甚。
只有本该劝架的风灵,她却在走神。
因为她的模拟器突然说——
【……战国F4大礼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