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驴的把自己耍得团团转,自己又把沈语迟耍一回,顾影深直叹钱难挣,屎难吃。
“这样,小叔答应你,等这周五放假,我就带你来嘉禾玩两天。”他看着沈语迟踩自己影子,“咱下午就先凑合看下这部,这个评分也挺高呢。”
“2.5……”沈语迟说,“好。”
午场的时间加上烂片的配置把整个放映厅拉高一个级别——包场,就他和沈语迟一口一粒爆米花地嚼着,百无聊赖。
“阿迟。”顾影深打算找点乐子。
“嗯?”对方很配合。
“阿迟。”无聊继续。
“嗯。”对方依旧配合。
“沈语迟。”
“嗯。”
这一叫一嗯给他整乐了,比电影有趣。
“你能不能换一句,比如‘到’、‘我在’这类的啊,嗯嗯半天,不知道的以为我给你爆米花下哑药了。”
沈语迟抓起一把爆米花塞住他的嘴,恰好有一颗没爆开的玉米蹦他鼻口了,惹得他直打喷嚏。
他愣了半天都没想到这小子生气起来胆大包天。
“沈语……啊,迟!”
沈语迟学着他刚才的话,中气十足:“到。”
好你个臭小子,有仇当场报呢这是。
顾影深从口袋抽出纸巾擦了把鼻子,心里一动,又起了点坏心思。
可乐正放在俩人中间的凹槽,他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原位。过了一会儿,沈语迟果然也伸手去拿自己的——他精准预判,把手覆上沈语迟手背。
摩挲、点、叩。
沈语迟痒得不行直转头瞪他。
“愣着干什么啊呆小子,要有女孩子这样暗示了你还傻瞪着,把手放上来握住啊。”
顾影深像红娘眼看姻缘成不了急得咆哮,敲了他一脑壳:“记住了,我只教一遍。”
“就像这样,握紧,然后轻轻地回应。”
果然是穷死爹富死儿,沈语迟这手长的很,他的手都快包不住了。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啊,看手。”顾影深拍了拍沈语迟发懵的脸。
“就这样的力度回应啊。当然了,前提是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没意思你这就是耍流氓啊,别学。”
沈语迟一脸错愕,看样子还是没学会,算了算了,这种事儿还得自己琢磨。
顾影深收回手继续嚼烂片儿。
俩小时的电影有一个半小时是在睡梦中度过的,确实是委屈沈语迟了,好不容易主动提出看个电影,结果被自己乱七八糟的事给拖没了。
“果然烂片儿出神曲,这片尾曲不错。”他只能没话找话。
“嗯。”沈语迟静静跟在身边。
“小叔……说话算话。”沈语迟说。
顾影深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算哪门子的说话算话?
沈语迟提示:“嘉禾。”
想起来了,是要带他去嘉禾这事儿啊。
“放心,叔这回一定说话算话。”
看了眼培训课程,周五下午四点就没事儿了,到时候回来接沈语迟肯定可以。
车站南广场挤了不少人,符蕊绕了条道把车停花坛边。
“行了,就这儿下吧。再往前就不让停了。”
顾影深把自己的行李取下来,只有一个小箱子费不了几分力。
“我到了跟你们说,你们早点回。”
符蕊也没想道别留恋:“不说也行,你个大男人又不是我们阿迟,这白白嫩嫩地被拐了卖。”
“谁能卖得了他,这小子脾气比牛大。你记得听三哥朱凤姐的话,别乱跑。”
顾影深锤了把腰,推着箱子走了,留两人在原地目送。
“差不多检票了,我们也回吧。”符蕊说。
广场稀稀落落的行人上车又下车,沈语迟是真看不见顾影深了。
一句再见也没有。
出去的人这样想,回乡的人也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