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深没想到自己真进“杀猪盘”了。
前有酒鬼许老板,后有甩手吴掌柜。
“就是说,咱这是正经店吗?”顾影深撑头盯着沙发上的许老板发问。
阿芊也觉得怪不好意思,让他一来就在店里干坐着,连个落脚地儿都没有。
“言哥可能又和帆哥闹别扭了。”阿芊第三遍擦着前台。
他不懂俩男人有啥可叽叽歪歪扯不清的:“不是,大老爷们有啥话说开不就好了?”
阿芊把抹布拧干又过一遍水,说:“具体工作上的事情我不好说,但他们俩这两天正在吵架中。”
她稍稍露出指头点了点正在打鼾的许言。
“咋?分钱不均?还是运营理念有分歧?”顾影深问。
阿芊摇头表示不懂。
也对,大老板都这样,哪容得下员工指手画脚。
“那现在怎么整?给他扔这儿喂蚊子?”
阿芊擦干净手再次给五分钟前挂断电话的人打过去,好在这次终于接通了。
“老板,言哥……又在店里睡着了,您看……”
很明显,阿芊对另一位老板很敬重,语气里还流露出害怕。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阿芊抿抿嘴“嗯”个不停。
顾影深初来乍到不了解这些人的脾性,目前看来就这个叫阿芊的姑娘好说话,了解人员结构只能从她这儿入手了。
“吴老板很凶吗?”顾影深实在好奇,她能跟钱多钱少开玩笑,称许言老板为“言哥”,面对另一位却毕恭毕敬叫老板。
“也不是。帆哥人很好,就是长得严肃,让人不敢亲近。”阿芊实话实说。
严肃?难不成比关二爷还吓人?
很快,顾影深就见到这位“吴二爷”。
来人将车停在门口树下,穿着一身薄款黑色风衣推门而进,利落干脆。
一看就是真正管事儿的。
阿芊蹭一下站起,连忙鞠了一躬:“老板。”
“又喝多少?”男人眼皮微垂看着沙发上不省人事的人问。
“中午……呃不,午后刚出去的。”阿芊说。
顾影深识相地往桌几挪了几步,没想到正好撞到了桌角。
我靠,这死腿真没眼力劲儿。他暗暗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能麻烦帮我把人扶出来吗?”
难怪阿芊打个电话都能规矩成那样,这人一说话就带有一种魔力,就像给你这个程序下命令让你不得不去执行。
“没事,不麻烦。”顾影深搭手把人从沙发抬起。
幸好许言跟他差不多体量,没费多大力气就跌到车前。
“你是许言找来的?”对方问。
顾影深被大老板突然一问问懵圈,眨巴下眼睛才反应过来,说:“对。我叫顾影深。之前在比赛上跟许老板打过照面,正好这次‘浮想’有交流活动,过来跟大家学习学习。”
“嗯。”
车里的暖气应该开了有一会儿,打开门便扑面而来。
黑色流畅的车跟主人一样,沉静,不苟言笑。
“一起走,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顾影深以为是去群租宿舍,没想到这个人直接把他带回小区了。
“我住这儿。对门302你随意。”对方说,“对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叫吴帆。”
“我知道的吴老板,有听许老板提起您。”顾影深随便找了句话应承。
“大概没什么好话吧。”吴帆垂眸看肩头的人。
“……”
太尴尬了,到现在都没搞懂这俩老板的关系,这话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如果二人是竞争关系,要想后面混得下去,抱紧面前的大树才明智。
“那……许老板住……”顾影深想了想,“先让他和我住吧,喝醉半途醒了会难受。”
301吴帆住,302自己住,这一梯就两户,难不成把酒鬼扔过道?那也太惨了,至少酒鬼也算个老板。
吴帆叹了口气,说:“我照顾。”
还好还好,能住一起证明还是好兄弟,没割席,不然后面日子难过喽。
顾影深松了口气。
房子挺大的,两卧一厅带阳台,沈语迟过来也能住的开。
折腾到现在还没吃饭,感觉前胸要贴后背了,再不吃点周五见沈语迟那臭小子就剩人棍了。
一大早门铃声就被按得满天飞,顾影深强撑睡意爬起来,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对门两位大老板。
“阿深,又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