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的余晖洒落窗台，床上的青年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

“……嗯。”

温和风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他撑着床坐起来，脑子里闪过下午那混乱暧昧的场景。

他脸色爆红，双腿支起来把脸埋进去。

好羞耻……他和谢逍礼，虽然没做到最后，但该做的也差不多都做完了。

“怎么了？”谢逍礼轻笑，把人搂进怀里，“现在知道害羞了？下午什么都敢喊的时候，我们家小舒怎么不知道害羞啊？”

“没有，你别说了……”温和风缩在他怀里，露在外面的耳朵都红透了。

“好，我不说了。”谢逍礼亲了亲他的耳朵，“要不要出去吃饭？嗯？”

温和风顿了下，接着伸手去摸脸，他戳了戳，还是有点痛，但是一直待在房间里，谢逍礼会觉得无聊吗？

“出去吧。”温和风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他好像，没穿裤子？

温和风试探地摸了摸大腿，摸到一片光滑。

“嘶。”谢逍礼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拍了下他臀侧，“怎么突然咬我？嗯？”

温和风控诉：“你没给我穿裤子！”

谢逍礼神色自若：“肿了，穿裤子会擦到。”

温和风：“……”

“别担心，我给你上了药，现在应该好点了，我看看？”谢逍礼说着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抓着温和风的一条腿就要看。

“不行！不能看！”温和风按住他的手，死死夹着腿。

“不看，别怕。”谢逍礼捏了捏他的耳垂，笑道，“那要不要我帮小舒穿裤子？”

“不要！”温和风警惕地抓着被子挡住自己，“你，你背过去！”

“好吧。”谢逍礼遗憾地背过身。

温和风把裤子拿进被子里，乱七八糟地穿好了。

“好了。”温和风拉了拉谢逍礼的衣摆。

“嗯，再穿件外套。”谢逍礼把他的外套翻出来给他穿上，然后又拿了个口罩给他带上，“外面冷，口罩防风。”

两人穿戴整齐就出发了。

刚下楼就有一条大黄狗迎面冲过来，然后又在两人面前停下，尾巴跟个螺旋桨一样摇个不停。

气氛有些凝滞，谢逍礼看着身边的温和风，没说话。

温和风低声道：“原来真的是大黄……”

“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

温和风率先撇开眼，拉着谢逍礼离开了。

“还在为小狗难过吗？”谢逍礼突然问。

大街上人声鼎沸，温和风的声音却很清晰：“有点。刚才那只，是奶奶养的狗，叫大黄，但我只在第一天见过它，后面就不知道它跑去哪了。”

温和风踢开脚边的黑色塑料袋：“我以为它也死掉了，所以看到它出现在这有点惊讶。”

谢逍礼点头：“这样啊。”

到了饭店包厢，谢逍礼在点单，温和风把口罩摘下来，眼睛盯着桌上的一次性餐具发呆。

谢逍礼，不用和家人一起过年吗？

点完单之后温和风把手挤进谢逍礼温热的手心里。

“怎么了？”

“谢逍礼，你，你不用和爸爸妈妈在家过年吗？”

“我在家过年，那谁来陪我们家小舒过年啊？”谢逍礼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多想，我爸妈知道我过来了。”

“真的吗？你别骗我。”温和风瞪大双眼，“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哪对夫妻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在外面过年吧，过年诶，要大团圆的！”

除了他的爸妈，这对例外。

“没骗你。”谢逍礼握紧他的手，“我特地过来和我们小舒团圆的，是不是很感动？”

温和风点头：“嗯，我要哭了。”

“嗯？眼泪还没流干么？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啊。”

“什——”话到嘴边温和风突然反应过来了，他抽回手不给谢逍礼牵了，“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你现在好、好流氓……”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两个字都没声音了。

“小舒，人是复杂的，你不可能一天就完全了解我的。”谢逍礼冷下脸，恐吓他，“其实我很坏的。”

“才没有！你一点都不坏！”温和风下意识反驳他，除了在某些地方谢逍礼比较恶劣之外，他人明明就很好。

他不瞎，谢逍礼对他的好，他都有记着的。

“原来我在小舒眼里这么好啊。”

“也，也没那么好。”

“啊，好吧。”

“好吧，其实是很好的。”

“我这么好，是不是可以对小舒做什么都行？”

“……”

长久的沉默中，在谢逍礼满是笑意的眼里，温和风忍着羞耻点头。

“怎么这么乖啊。”

温和风低头揪着一次性餐具的塑料纸，试图转移话题：“好饿呀，怎么还不上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