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可怕。
林听:“坐。”
时鸣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与林听保持着距离。
紧紧攥着衣角,时鸣说不出话。
一只手搭在了时鸣手上,林听伸手。
林听手刚搭上,时鸣就抽走了。
眼神昏暗不明,林听没有再伸出手。
“身上的伤还疼吗?”
林听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没去看时鸣。
空气恢复寂静,长久的沉默后,时鸣道歉。
“对不起。”
“……”
“你明明每天就在我的眼皮子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整天说着要保护你,结果……”
“如果不想做朋友的话,也可以的,我去找赵老师换个座位,然后你当看不见我……”
说了一长段,最终时鸣的意思是,分开吧。
听出其中含义,林听眉头皱紧,整个人都慌乱了。
第一反应是挽留,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跳越来越快,呼吸急促,整个人慢慢喘不过气。
时鸣抬头,看见林听似乎很痛苦的模样,立刻站起身来想去找医生,却被牵制。
林听整个人强撑着跪在了床上,拉住了时鸣。
可能是太过难受,亦或是听见了时鸣不要他的话,眼泪不受控制流出。
时鸣嘴上硬,可见到林听这幅样子,再怎么,也说不出太重的话了。
他抱住了林听,用手抚着背帮助林听顺气。
“你别着急,先慢慢呼吸。”
时鸣像是氧气,林听不能失去。
视线交融,眼角的泪止不住。
“咚咚”。
敲门声响起,楚云亭走进来就见到这一幕,愣神。
立刻向楚云亭求救:“你好,他好像呼吸很困难,能不能去叫医生。”
楚云亭淡定走过来,问:“你是时鸣吗?”
分出一点思绪来好奇,这个人认识他?可两人明明没有见过面。
“我是林听的心理医生,他经常提起你。”
明了,时鸣着急:“那你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吗?”
楚云亭看了眼林听,微笑:“能请你先出去等待一会儿吗,我来跟他聊聊。”
既然是林听的心理医生,那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时鸣出去了,尽管林听依旧紧紧抓住他,时鸣还是松开了。
楚云亭坐在了时鸣坐过的位置上,开口让林听忘记了呼吸:“林听,你喜欢时鸣对吗?”
“我说的喜欢你应该知道是哪一种。”
从最初,楚云亭就看出林听喜欢时鸣。
“林听,喜欢不是以自身困住他就可以了。”
“我这话的意思不是让你放弃时鸣,你可以大胆去追求,或者,放手。”
他抬头看向楚云亭,呼吸已经不那么急促了。
“你想保护时鸣,时鸣也想保护你。”
“请不要独自承担一切,这世界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爱你,可是,难道要为了那几个恨你的人,而放弃爱你的人吗?”
“关塘已经绳之以法了,所以,请你回家吧。”
楚云亭说完这些之后,林听已经变得平静下来了,他呆坐在病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不要活在过去,也不要死在未来。”
楚云亭推门出去了,时鸣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站着,听到背后的声响回头,远远与楚云亭对视,楚云亭示意时鸣可以进去了。
时鸣快步从走廊的那端过来,推门进去。
彼时,林听不再哭泣,不再呼吸急促。
时鸣:“你还好吗?”
林听:“嗯。”
松了一口气,时鸣站在病床前,方才在窗前,他想了很多。
他觉得没有保护好林听,林听没有将他当成朋友,可如果,这些东西没有人教过林听呢?
亦如保安大叔所说,他还没有教会眼前这朵花去迎接风雨。
搓了搓脸,时鸣不太好意思,他不太喜欢煽情。
“等你伤好了,再一起去上学吧。”
被乌云遮盖的太阳露出,光芒穿过窗户,落在房间里。
“好。”
*
关塘被定罪,服刑。
还有一点让林听担心,以关塘的性格,大概率是会鱼死网破的,可是没有,关塘安静的可怕,从调查到定罪,全部承认,连警察都觉得未免也太配合了。
大半个月过去了,林听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原本是应该再休息一段时间的,不过林听坚持要去上学,去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即使疗伤期间,时鸣和同学经常会来看林听,可那太短了,林听想要一整天都跟时鸣在一起。
在林听恢复上学的前十天,关塘父母前去监狱看望关塘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