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随时可以找我的竹马倾诉,竹马也可以经常探望我。
“怎么找捷王殿下倾诉?”我总不能把写好的信折成纸飞机丢到捷王府吧!
“咕咕”程佶将衣服下包裹着的小生物拿了出来,是一只不怎么好看的灰鸽子。
我摸了摸鸽子的脑袋,它实在太不乖巧,总想啄我,我把它还给程佶,问道∶“它这是经历了什么磨难?”
“小鸽今早把王爷刚写好的信沾满了墨汁,王爷一气之下将其扔入墨中,洗不净了。”程佶依旧不屑地为我解释着。
我欠你钱了吗?干嘛一副你是我二大爷的表情。
程佶再次将手放到衣襟里,摇呀摇,掏出一盒龙须酥递给我,“这是王爷南下给您带回来的。”
虽然那只“小鸽”我实在不情愿要,但是像龙须酥这样收了也不会被人怀疑的东西,我当然乐意收下。
“……替我谢谢你们王爷,也谢谢你,你们费心了。”我双手接过龙须酥,低头看着它,不知道该对着面前的哆啦A梦说些啥。
“王爷说他很想您,一旦有机会一定来看您。”
“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们王爷,勿挂。”
程佶向我行了礼后,跳出了窗户。不愧是宫慬策的部下,出场退场方式都不尽相同。
訾茹小声问我∶“太子妃,咱们还出府吗?”
“你去安排一下,我带你出去长见识。”
“安排什么?”宫劭赜的声音在我耳畔嗡嗡作响。
“回殿下的话,臣妾让訾茹准备……”
“是要准备一下,今日本宫要出去体察民情,你身为太子妃,总要知道百姓们过的生活是怎样的。记得穿得朴素些,本宫不想叫人发现,那些人在,总是麻烦得很。”宫劭赜巡视了一下我的屋子。
“是。”我被动地舍弃了出游的机会。
訾茹为我挑选了以平民女子经常衣着的浅紫色粗布所制成的衣裙,至于为什么一个太子妃会有粗布,訾茹的回答是这样∶“这是太子殿下安排的,奴婢不知为何,娘娘您就这么穿吧”,而随行的訾茹姑娘穿着同我一样的衣裙,饰演我的姐姐。
宫劭赜打量着我俩的这一身行头,露出三分惊奇、四分无奈、两分明白和一分嘲讽,“这平民女子的衣裙果真挡不住当朝太子妃的贵气。”
我疑惑地小心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让臣妾给这衣裙上缝几块补丁,弄的旧一些,脏一些?”
他摘下我头上的银钗,放入他的袖中,无奈的看着我说∶“补丁就算了,可以用打补丁的钱买个木簪吗?”
“……好。”我尴尬地看了訾茹一眼,心想,这姐们怎么还是这么不靠谱,当初是怎么给我选中当经纪人的。
“殿下怎么没带上高茯?”
“他负责在府中帮本宫挡人,这次出行不必让太多人知道。”
那为什么还让我给知道了?这家伙可不像是会信任我。
前方的摊贩那里好像在卖木簪,但旁边却有某位熟悉的权贵路过,我只好命訾茹去那里买木簪,剩下自己与宫劭赜两人在街边东瞅瞅西看看。
“他给你都说了些什么?”宫劭赜忽然问我。
“谁?谁干啥了?”我迷惑。
“本宫……我猜,是程佶。”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躲开他的目光,神色闪躲地望着訾茹渐远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臣妾不知。”
他捏住我的手,假似我俩关系亲密,实则将我拉进他,带有愤愤地语气又问道:“何来不知?”
我低下头,深呼吸,鼓足勇气快速地说出整句话∶“说不是,恐怕您也不会信;说是,您也会生气。那,到底怎样说,臣才能令您满意?”
他恍惚一愣,再次看着我,口中的话如水滴石穿般,既给人冰涩之感又一滴滴强劲有力。他说∶“不该是,但的确是了,对吗?”
我不愿承认这是自己的过错,如今这副情形下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我极小声,略有些赌气地说道∶“殿下曾说需要的是覃家女,如今更需要唐家女,这不是让覃家女逮着个机会歇息一下,以备殿下不时之需。”
他松开我的手,又扶过我的肩,缓缓俯身,在我耳边轻巧地说:“覃尚书教导的女儿果然非比常人,说到做到。还希望太子妃不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别拉着本宫下水。”
“那是自然。”我悄声错过他的手,目视前方,看着手中攥着木簪的訾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