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凛若冰霜的脸靠近,带着一些威胁的口吻说:“难道要本宫默不作声,等着你们郎情妾意越来越浓?本宫吃软不吃硬,你若真心诚意地为自己辩解,说不定本宫还真心软了。”
我义正言辞地开口说道:“臣妾不需要辩解,臣妾与捷王和柳先生都是清白的,没有殿下心中龌龊的勾当。殿下不但不相信臣妾,还要如此羞辱臣妾,若臣妾再跪,岂不毫无自尊可言?殿下若真的是担心臣妾,就该选择相信,而不是整日里派人盯着臣妾。”
“本宫并未派人盯着你,本宫亲眼目睹你和柳祎玚坐在水榭亭。至于宫慬策,你的推测必须由他给你的证物做支撑,本宫猜得没错吧。”他看着我,眼中并无一丝虚假的迹象。
没错,我应该服软的,若将他激怒,以后的日子我一定吃不了兜着走。我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个礼,缓和了口气说道:“殿下以为臣妾真的愿意和他们有瓜葛吗?这关乎臣妾的命,还关乎覃家和殿下的命,臣妾怎能不着急?捷王,他怕事情被别人知道,怕让别人提前做好了下一步害人的准备。柳先生,他只是把殿下不能亲自告诉臣妾的说给我听。我们都没错,错在臣妾为女子,他们为男子。”
“为何不找本宫……为何不再等等?本宫怎会让自己人平白受了委屈。”他眼神闪烁,再也不愿直视我的眼睛。话落,轻轻抿起嘴,眉头依旧皱褶。
何必一个不信任你的人废话,刚刚他说过的话我不配再追究,却已在我心中留下了烙印。如今正事要紧,我问:“殿下打算如何处理此事?”我将我的推测尽数说给了他。
他的嘴巴抿得更重了,眉毛也皱到了一起,眼中又泛起冰霜。他声音冷冰冰的,说:“容本宫好好思量一番,明日亲自到捷王府商讨此事。你先不用担心了,好生歇息,过两日身子好些了,就接回你太子妃的事务吧。”
行!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我可不能让自己权力没了,命也没了。
等待,看着时间行走,时间就会走得越发缓慢。已经过了三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已经向宫慬策写信传达了我的想法,这件事我就不掺和了,他不必与我在此事上往来,一切都有他与宫劭赜处理便好,我相信他们。
第四日清晨,訾茹跑到我房中,告诉我宫劭赜命我到前厅,应该是要就投毒一事做出决断。
从訾茹慌慌张张进来这一表现,我大概知道了,接下来,要有大事发生!
“大理寺已查明真相,投毒者为大理寺卿张保铭之妻钱氏。”宫劭赜宣布。
在座的左右人都瞠目结舌,其中也包括我。怎会是钱氏?宫劭赜与宫慬策都应该清楚,根本不是她!而且,张保铭何时成了大理寺卿!一切事情都发生得太过突然,这根本不是我所想象的结局!
“今日就将钱氏押入牢中。”现任大理寺卿张保铭亲自宣判。
如今顾不上那么多,我毫不避讳地看向宫慬策,试图让他阻止这场闹剧。
宫慬策看到我在看他,将头扭了过去。
我又看向宫劭赜,他恰巧也在盯着我。
宫劭赜眼中十分平静,他向我点点头,示意我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该怎么办?钱夫人该怎么办?没想到我这个太子妃,竟一点用处都没有,连为别人说一句话的权力也没有。
其他人都离开了,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剩下我和宫劭赜两人在前厅。
“殿下,这就是大理寺调查的结果吗?张保铭亲手将自己的接发之妻送进了狱中。”我心灰意冷,他还是不相信我?或许,他认为这样才不会对他的太子之位带来麻烦?没想到宫慬策也同意他的想法,我还没有宫慬策了解他。
“覃良娣因未照顾好太子妃,即日起降为才人,禁足于雨樱苑,由太子妃亲自看管,其他事项也一并交由太子妃打理。”他看着我,像是在询问我的意见,但我知道,我哪有资格跟他反驳。
“是,臣妾这就去处理此事。”我面无表情地说。表情,一种是发自内心地表达,另一种是为了更好地交流。碰巧,我现在无论外在与内在都不存在这样的想法,我已经懒得与他费神。
回到沁兰苑,我还是愤愤不平,凭什么就让一个无辜的可怜妇人承受一切。宫劭赜对我爱搭不理,我没办法,但我自己可以为自己的冤屈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