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柳祎玚出差去了,把小袋子扔回给我照顾。我真的像个一个老母亲一样,总觉得好不容易被我喂胖一点的戴枳瘦了许多,“叫膳房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你难得休息,好好玩在东宫玩两天。”可是转念一想东宫似乎没有什么好玩的,“金英、黄华,你们把戴枳也带上,让他自己选些喜欢的玩意。顺道去杏露斋买些龙须酥,多买些。”
黄华替戴枳整理了一下衣帽,撅着嘴对我说:“龙须酥放久了可就不酥了。”
我指了指屋内的所有人,包括一些小侍女,说:“沁兰苑这么多人呢,怎么会吃不完。”
訾茹吵完嘴,恰好回屋。她摆摆手说:“这你们就别操心了,太子妃何时会吃不完龙须酥?咱太子妃一向待人淳厚,给咱们的都是些好东西,可唯独这龙须酥,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万万不敢拿的。”
“哪有。”我没底气地反驳。
万寿宴,我找来一班人来演奏《阳春白雪》,让大提琴、小提琴、钢琴、长笛与二胡、琵琶、笛、箫、古琴的融合在一起。在下不才学过几年古琴,认得几个谱,再加上重点培养的原装覃婍琬的学习记忆,背下谱子并且完整表演不在话下。再加上皇帝最喜欢的越剧,一顿皇家大杂烩出锅。
曲中,我正认真地演奏,恍然听见台下有人说:“太子妃怎么和戏子同为一台,真有失身份。”
我恍惚了一下一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
的确,戏子在古代是下三等人。现代的戏子,也就是演员,披着“明星”的名号,在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戏子这个行业开始有了起色。人们愿意为明星消费,但还是有一些人认为我们就是坑钱的戏子。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好戏子也是努力过的,每个人的辛苦都值得尊重,能得到别人认可的人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如今一个明星被推广很难,只要他有一些过人之处,只要有人愿意包装他,只要他有好的资源,他就能红。
但,这个“只是”,很难。古代的戏子比起现代的明星要更加辛苦,他们只能通过自己的不断努力,被推荐只是中间一个环节,别人最看重的只有你的功底。
想到这我暗暗叹了口气,要不是现在是万寿节,我真想拉住那人,好好批判一下他的腐朽思想。罢了,我是没有扶正人思想的本事,这些人的思想都是这样,改的了一个,改不完全部。
“你弹错了一个音。”皇帝直接指出了我的错误。
我本以为别人不会听出来,这个音只是有一点点不和谐。
“父皇好耳力,的确是儿臣错了,儿臣刚刚一个不留神就……还请父皇责罚。”我跪倒在地。
皇帝哈哈大笑,让我起来,“打理东宫本就不是什么清闲的事,若你真的将琴弹的出神入化,朕便会觉得你不务正业,整天光弄这些事情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你的想法很好,竟能把西洋乐器融合在我们的乐器中,听着比原先的竟更加清透。朕要赏你,就赏给你前几日东海进贡的珍珠吧!”
东海成色好的珍珠在这是极为难得的。
珍珠呈上来了,看起来仅仅比皇后所佩戴的东海珍珠的成色要差上一点点,其他妃子甚至都不曾拥有此殊荣。
我向皇帝行大礼,发自内心地感谢道:“谢父皇赏赐!”
刚刚那个说我有失身分的声音在此想起:“皇上还真是疼爱太子妃啊。覃家近年功名赫赫,连女儿也是聪明伶俐,帮了皇上和太子好些事。”
“成妃说的是,覃家的确为朕分担了不少。”皇帝看向我,夸赞道。
我都替皇后感到尴尬,这个成妃也太“心直口快”了。听说她是皇帝的宠妃,“心直口快”是她的魅力,皇帝听假话听得多了,竟然喜欢听这女人说“真话”。我暗暗摇头,为此感到悲哀。
宫劭赜站出来说话:“儿臣也如此认为。前几日婍琬生病,唐良娣代为打理内务,唐良娣做事不够果断,婍琬却有时有些武断。但婍琬为东宫的确解决了不少事。”
人家夸我呢,你再谦虚也不能这样贬低我吧,就为了你娘亲的唐家?
我可懒得跟你一起夸唐婞,但你话都说到这了,我总不能薄了皇后的脸。我对皇帝说:“儿臣的确有些莽撞,还得多向母后学习。”小样,谁还不会几句官话了。
我天真地以为皇后会念我的好,不料她让人拿出了一件礼,让我瞬间后悔刚刚给他们唐家脸上贴了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