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澜垂首继续帮他按摩,指腹所过处,非但没有疼痛,反而相当舒服,叶西宁忍不住喟叹,好在按摩的是脚,如果是其他地方,不得把他爽死。
他忍不住轻哼:“嗯…”
方澜动作一顿,喉头滚动,双眼直勾勾盯着叶西宁,声音放低了些:“疼?”
叶西宁摇摇头,笑嘻嘻说:“不疼不疼,很舒服,”想开了,他也不再扭捏害羞了,甚至开口引导方澜往更舒服的穴位按压,“往下点,再往上,对对,就是这里,力度可以重一些。”
方澜依他的话照做。
“你说他俩回来了没?传信也不回,把人抓了后就没影了,老叶用了灵力,不知道他现在怎样?”谢天星提着一包糕点,遗憾说道,“真没回来的话,我只好委屈自己把它们都给吃了。”
唐辛得还是忘不了上次那事,担忧地说:“应该回来了吧,有若天在,西宁兴许会没事。”
谢天星叹道:“唉,老叶真是倒霉,跟受天神诅咒了似的,一用灵力就会遭受反噬,没完没了,怎么都治不好。”他为自家兄弟感到惋惜,“可惜了,如果他能正常使用灵力,毫不夸张地说,老方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唉。”
唐辛得也跟着‘唉’。
太唉了。
走到他们住的地方,一墙之隔,二人明显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传出,附耳细听,内容大致是:
“这般怜香惜玉,力道不轻不重,弄得我好舒服。”
“不疼?”
“不疼。”
“……”
谢天星疑道:“他们在干啥呢?”把糕点往唐辛得怀里一放,伸手就去开门。
唐辛得冷不丁想起阮一说的话,瞪大眼睛,连忙去拉他:“天星,先敲门,我们这样直接闯进去不好……”
他话还没说完,谢天星已经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烛火摇曳,香气缭绕,似若有若无的薄纱,在空气中缱绻交织。
床榻上,方澜双手握着叶西宁的脚踝,不知在做些什么,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叶西宁则背靠着床柱,曲着左腿,笑眯眯地看着方澜。
咋看咋不对劲!
唐辛得探头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方澜冷冷投来的视线,拉住谢天星,压低声音急切道:“快走快走!咱们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来的不是时候?”谢天星甩开他,径直朝他们走去,“你们回来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害我们等你们半天。”
见谢天星走来,叶西宁不高兴地说:“老谢,说多少次了,你怎么又不敲门?”
“忘了,嘿嘿,下次一定记着。”谢天星大咧咧笑着,凑近一看才发现叶西宁的脚伤着了,当即大惊,“呀!老叶,你脚怎么了?可有大碍?还有,你的身体如何?我还是去把靳大哥喊来让他给你瞧瞧吧,那祝什么服毒自杀了,靳大哥去救人,理应该回来了。”
“不必了,”叶西宁叫住他,摇头,“我没事,脚崴到了,老方已经帮我上了药,明天就能好。”
“哦哦!”
发现虚惊一场的唐辛得终于敢进门,将糕点放在小几上,关切地问:“西宁,你此番当真无事?我和天星一直悬着心。”
谢天星频频点头:“是啊,刚才还在替你感到可惜,你若是可以正常使用灵力,老方天榜第一的位置恐怕要易主了。”
他半开着玩笑,叶西宁也跟着笑道:“放宽心,我身上的诅咒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了,挺让人意外的,我还以为今后一辈子都要困囿其中,没想到上天垂怜,给了转机。”
他知道自己能重获新生全靠方澜,于是看向他,“老方,改天跟我打一架,我要是赢了,你这天榜第一就给我呗。”
他佯装期待的样子。
方澜想也没想,立刻回道:“好,第一给你。”
‘好’得干脆利落,烛火在方澜眼底晃出细碎的柔光,叶西宁一怔,嘴边的玩笑话卡了壳。
唐辛得目光落在叶西宁那只还被方澜握着的脚踝上,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西宁,这桂花糕是江小公子买来的,他知你爱吃,特意让我们给你带来。”
“江望舒?”
叶西宁轻轻抽回右脚,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那混小子究竟搞什么鬼,在白灵时每天想的是怎么把自己杀了好出口恶气,怎么现在对他百依百顺,毕恭毕敬的?前后态度变化如此大,他莫非让人夺舍了?
不对,肯定有鬼!
谢天星抓起一块桂花糕塞嘴里,含糊道:“我们回来时候碰上的,那小子追着问了你八百遍安危,听见我们要来找你,硬把这盒糕点塞我怀里,说你在白灵宗时常吃,猜你喜欢,特意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