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宁的预感一向强的可怕,不管好事坏事芝麻事都能准确预言,堪称可怕。
叶西宁本人似乎也知道自己乌鸦嘴的本领一绝,赶紧捂住嘴,避免祸从口出:“抱歉,不说了不说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们脚下的冰面突然传来细微的龟裂声,像是被冰封的湖面即将破开。
“!!”
四人瞬间警觉。
方澜抬手将叶西宁护在身后。
唐辛得和谢天星目光警惕,生怕脚下的地面下一瞬就会轰然开裂把他们都带入其中。
可等了片刻,龟裂声不仅没有继续,更没有任何邪物出现,耳边偶有寒风呼啸。
叶西宁轻轻拉了拉方澜的衣袖,笑道,“别紧张,当下暂时没有危险,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尽早抵达冰魄神殿。”
方澜默不作声地收回指尖灵力。
四人不再耽搁,在茫茫冰原之上前行。
风雪之势渐大,能见度也越来越低,脚下的冰面滑不留足,稍不留意便会滑倒,更可怕的是,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们每走一步,都要耗费自身灵力抵御严寒。
叶西宁走在风雪中,方澜始终伴在他左侧,用身体为他挡住大半风雪,素白的长衣早已落满积雪,肩头凝结了厚厚的冰霜,可他恍若未觉。
叶西宁看着他发上的冰霜,心疼的很,遂伸手轻轻牵住方澜的手。
方澜的心猛地一跳,稍稍侧脸看去:“怎?”
叶西宁的手本就偏凉,此刻许是催动灵力的缘故,手心不温不热,温和的灵力顺着两人相握的手缓缓渡送,暖融融地流入对方的经脉。
他抬眼看来,长睫上沾着细碎的雪花,轻轻一颤,目光正巧撞进方澜的视线里,避无可避。叶西宁唇角扬起,浅浅一笑,眉眼柔和得仿若三月里盛开的桃花:“之前借你的灵力,一直忘了还,现在还给你,正好派上用场。”
方澜:“不必。”
叶西宁误以为他是觉得这点灵力微不足道,没必要专门来还,握着他的手不自觉松了一下,又怕他将手抽回,连忙再次紧紧抓住,继续传送灵力给他:“有借有还,才好再借不难。万一未来某一日,我又需要若天你借灵力给我,我到时也能安心收下,你就不要拒绝了。”
这还是叶西宁第一次主动牵方澜的手,掌心相贴,灵力相通,甚至心跳都仿佛连在了一起。
方澜耳尖泛红,脸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他没再说任何拒绝的话,沉默一下,点头道:“嗯。”
得到应允,叶西宁眼中笑意更浓,可他看着对方泛红的脸颊,不免心中发紧,担忧他莫不是发烧了。遂踮起脚尖,将另一只手的手背覆在方澜的额头上。
方澜脚步一顿,看着他认真的神色,问:“做甚?”
叶西宁抬手一挥,一股灵力散开,将方澜肩上、发间的落雪尽数拂去,尴尬一笑:“我刚才看你的脸有点红,怕你发烧,就试试温度。”
方澜的心口烫得厉害,轻声说道:“没发热。”
说完,不等叶西宁反应,方澜反手握住了那只还停留在他掌心的手。
这一次,换他牢牢攥住,将自己身上温热的灵力,一丝一缕、温柔又霸道地渡了回去。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既不会抓疼了叶西宁,也让他挣不脱,逃不开。
叶西宁感受着经脉中流窜的灵力,脸上的震惊显而易见:“若天,你这是做什么?”
“不必还,”方澜的视线牢牢锁在他脸上,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固执,“你若需要,要多少有多少。”
叶西宁懵了片刻,他挣扎不开,也无法阻止方澜给他渡送灵力,只好低下头避开方澜灼热的视线,拿出杀手锏:“若天,你抓疼我了。”
方澜却未松手,依旧紧紧抓着,稳步向前走。
叶西宁怕被前边两人看到,央求道:“好了,若天,我不还就是了。你放开我吧,我真的疼。”
所幸方澜这次松了手,叶西宁长吁口气。
唐辛得与谢天星走在前方,谢天星一路叨叨不停,好在唐老妈子性子好,能耐心地跟他拌嘴。
从外围荒原到冰峰脚下,他们始终没有碰到任何魔兽或者邪物,整个寒渊安静得诡异,仿佛一座沉睡的死域,这种死寂比邪物更让人心里发慌。
“不对劲,”唐辛得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寒渊邪物横行,魔兽遍地,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一只低阶妖兽都没碰到,实在反常。”
谢天星搓着双手,口中哈出的热气瞬间被寒风吹散,他环顾四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地方也太邪门了,之前云津姐还说两侧裂谷全是妖兽,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难道那些东西都躲起来冬眠了?”
这当然不可能。
叶西宁抬头望去,高处的山峰死寂无边,神识悄然铺开,扫过整座山峰,他摸了摸身旁的坚冰,冰面冰冷刺骨,上面没有任何妖兽残留的气息。
他沉吟道:“不是冬眠,是这里根本就没有活物,甚至连灵力残留都被刻意抹去,手法利落,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